景瑚在后悔，她不应该把两件事同时说来的。这样他拒绝起来，也就更容易了。

“小县主这几日在建业，又了些什么？”

柯明叙抬起，冲着她笑了笑。此时已经是十月了，燕京城里还是很，即便是建业，也不过比燕京城中清凉了些许。

炉上的渐沸，他将它提下来，开始沏茶。动作行云，偏偏人又生的眉目如画，“若是有机会，我也很想再去江南看看。”

“那柯世兄去过江南吗？”除了她自小为非作歹的燕京，她还祸害过的就只有嘉禾了。

可是来建业，在林中狩猎跑的机会，也并不多。这几日她打听了他在伴驾，才会跟着景珣夫妻去打猎。在燕京城里闷的久了，她许久没有这样畅快了。

“小心。”为了掩饰她的慌，她即刻便想饮茶，也是他在提醒她。

她想说她自己也挽了弓下了几只野雉，又怕他不喜，所以说起了别的。

或许他是不喜这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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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于天，画船听雨眠’，小柯大人，江南是很的，一都不比诗中描绘的逊。”

她觉得有些丢人了。

景瑚不再碰那茶杯，想了想，“和三哥三嫂去林里玩了几次，见着了些小动。”

她应该先说她早知他没法参加的今夜的篝火宴会，他拒绝了她，她再提别的事，或许他就不好意思拒绝了。

景瑚又问他，“我听回风说，小柯大人常常和那位先生谈论西北和西域诸国的事情，小柯大人对这些很兴趣吗？”

“还是不必了。今夜恐怕也不能参加，陛下召了我到崇明殿陪他下棋。”

中也常常遇见，能这样坐下来好好说话的机会却并不多。” [page]

“和小柯大人在一起的那天是夜间，后来白日我去了林间的草地上，才发现秋日里这里也开了很多，小柯大人若是无事，也应该去看看才是。”

她觉得这句诗很，所以一直都记得的。

柯明叙笑了笑，“对不曾踏足的地方，都是很兴趣的。”

她又想耍无赖，“我每日都无事，可以为小柯大人带路。对了，今夜我三哥和三嫂在山脚下准备了篝火烤，小柯大人会一起去吗？”

景瑚是满心期待的，他却摇了摇，拿起茶杯啜了一。

他了，手上的动作没停，“我母亲是江南人，是淮安谢氏族女。小时候陪着她回去过几次，不过记的也有些不分明了。”

“我也想去。”她接的很快。也想和他一起去。

或者是察觉她的情绪有些低落了下去，鬼使神差的，他开了，“若是过几日无事，倒的确要请小县主带路，去林间看看。”

瘦梅如玉人，一笑江南，这便是形容他的诗句吧。她看他看的有些痴了，直到他将杯放在她面前，她才有些慌的回过了神。

此时她坐在方才还沸腾着的炉火旁，内心却觉得很是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