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若是还不知她在想什么，一定是他在装傻。

心意的。

可他把这件事推到这老上，那她还真是没什么办法，也有什么办法。

她素来拉着他问东问西，不过都是想和他在一起多呆一会儿，况且她方才的邀请，已经将她的心事展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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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瑚用双手捧了自己的脸，“小柯大人既然说我有心事，那你来猜一猜，我的心事是什么。”

他没有为难景瑚，让她去猜是他们说过的那么多句话里的哪一句话，很快便接上：“举心动念，无益于人，戒之莫起。”

柯明叙没说话，风拎了铜壶回来，临门前还和景瑚笑了笑。景瑚朝着他扮了个鬼脸。

“小柯大人说让我少喝些茶，怎么自己又喝了一杯又一杯，便不怕睡不着么？”

她那些浅显的心事他应当能猜的着，他也从来都猜的着。

他将茶杯放下来，“若是没有心事，即便将这一壶茶饮尽，也并不会难以睡。若是心事重重，纵然熬过几个昼夜，躺下来休息时，也会辗转反侧。”

“若也是我不能解决的事情，我还是不要猜比较好。”

景瑚回过来，撞他温柔的笑意里。这世间恐怕不会再有别人如柯明叙一般的引她了，无论他什么，她都觉得好。

没有人说话，只有炉上铜壶中的慢慢沸腾起来的声音。偶尔清风，带来一些上独有的腥气，裹挟着银缸上的烛火动。

景瑚望着他没有说话，柯明叙低下，又为自己斟了一盏茶。

那他至少是不讨厌自己，收受了她的贿赂，也许就肯帮她了。

无非是政事，家事，可惜自己什么也帮不到他。

“想什么呢，睛都要发光了。”柯明叙伸手，在她前晃了晃。

是温柔的笑着，或是微微的蹙着眉，想着自己的心事，行走在灞边无尽的青青草上。

景瑚看着睡在一旁的周老先生若有所思，说起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还曾说觉得自己和柯明叙是一对呢。

“在燕京时我没法到这句话，如今难得离开，倒是觉得释然了许多。总归我没法解决那些难题，如今也并不算是其中，这一阵应当能睡的很好了。”

他顿了顿，忽而认真的看着景瑚，“我瞧着小县主似乎就有心事，所以才劝你要少喝些茶。”

但她也有别的心事，柯明碧的事情在她心上长成一刺。这样长的旅途，她一定有机会能向他诉说的吧。

景瑚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那这样说来，如今小柯大人是没有心事的了。”

只能好好的哄着他了。

柯明叙笑了笑，招手唤了风来，令他重新拎一壶来。“还记得在建业的时候，我和你说的话吗？”

他毕竟已经回答过她了，这些事是要由周老先生主的。景瑚没有敢问他他自己的想法，弱总是突如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