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越过景瑚，对邵亦燃：“不知待会儿能不能见一见方才那位唱歌的女。”

景瑚从前见过的中的那一些舞伎，的确是多有不如。

“柯世兄？”景瑚轻轻的唤了他一声，笑着望着他，他很快就回过了神来，目光中有询问。

那几位舞伎便一直在湖中的木板上起舞，习舞之人，大约真的都是轻如燕，除却刚刚跃湖中的时候，无论是再大的动静，那木板都是稳稳当当的，实在令人大饱福。

免不了伤怀与人分别。

邵亦燃便对景瑚：“不知小县主觉得这舞如何？”他的语气里倒没有一得意邀功的意思，反而还带了些讨好。

景瑚也还有些沉浸在方才的歌声中，并没有完全来，觉得邵亦燃也没有那样讨厌了。不过她还是要刺一刺他，“的确不错，比中的舞伎不差。”

景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或许便如许旻说的那样，邵亦燃这个人，的确是有些痴的。对他喜的东西，或者是人，都会不自觉的放低姿态，很是真诚。便如方才他对那些舞伎说话，也全然都是发自内心的关切。

那些舞伎听完，优雅的行了礼，便跃到湖岸上，很快又列成一队，回原去了。

他莫名低笑了笑，而后：“没有想什么，不过是还沉浸在方才的歌声中罢了，这歌声动情，令我想起了一个故人。”

他这样一说，景瑚就又不想理他了，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底气，把送人去今上面前献艺说的好像上街买菜这样容易。

他看起来好像有些寂寥，不知在想些什么。

湖岸那一边谢池莹他们三个看起来也完全沉浸在了这一场表演里，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这便邵亦燃却鼓起了掌，站起来笑着:“实在是太好了。夜间风凉，你们快回去休息吧。”

很快转下半阙，“念佳人、音尘别后，对此应解相思。最关情、漏声正永，暗断、影偷移。料得来宵，清光未减，晴天气又争知。共凝恋、如今别后，还是隔年期。人健，清尊素影，长愿相随。”

景瑚便回过去，仍旧望着柯明叙。柯明叙却没有望着她，而是望着湖心岛上的那棵桂树，不知在想些什么。

邵亦燃却像是没有听她话中的意思一般，反而兴奋：“我父亲也是这样说，若是编排的好，或许可以令她们去燕京献艺，便是到今上面前，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曲歌毕，中的姮娥也结束了她们的舞蹈，清影落于湖面上，被手中的琉璃灯盏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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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完全昏暗了，只不过在桌上了几盏琉璃灯盏，那光芒很微弱，远没有正常的烛火明亮，与月光同，渲染在他的面颊上。

“没想到江南人家，享乐之，不逊于天家。来日我回了燕京，见了今上，一定要好好提一提今日盛景才是。”

“柯世兄，你方才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