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恐怕景瑚到这里来，永宁郡王要以为她是来他的霉的。

老太妃脸上浮现孩一般的执拗来，“那怎么能一样，新年烟火，是辞旧迎新，天底下有许许多多的人在和我一同看，只要想到这，心里便会莫名的觉得幸福。”

男人善忘，他们之间的和解，总是比女人之间容易。

“你母妃……也还没有到四十岁吧？”

景瑚也就没有说什么了，这样的快乐，一年也不过能等来一次而已。每一年的开始，于老太妃而言也会变得格外的不同，是很好的事。

她心中的父王可以从大伟岸，变作如今的冷漠小人，景珣心中的他，未尝不能从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变成为国家戎半生的将领。

她这话说的很违心，也并非全然没有一理。

又：“不是我年纪小藏不住事，是这屋里的人人人都比我年纪长，所以都比我有行有城府罢了，尤其是瞒不过祖母。”

不必再心积虑的想要抢夺世之位，不必想尽办法和郡王妃别苗。而景珣得永宁郡王看重，也并不会来踩她们母女。景瑚对世妃的人品很有信心。

“但愿如此吧。”老太妃慨了一句，像是真要把这件事情揭过去了，“那瑚儿你呢？从栖雪阁过来，脸上在笑，愁容却本藏不住，到底还是年纪小了些。”

总之无论如何解释，总有觉得说不通，觉得牵的地方。不过他们关系究竟如何，其实于景瑚，于许侧妃都没有太大的影响，甚至还是件好事。

可朵要凋零，原本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景瑚笑了笑，故作夸张：“是吗？我还以为我藏的很好呢。”

生死疾病，非人力可改，老太妃也只好：“总归咱们家不是看不起病的人家，一直用着药，不差下去，等过一阵想开些了，或许就能好起来了。”

景瑚：“等过了年，也就要四十了。”不算年轻，但也还算不得老。她原本以为自己的母妃会永远那样年轻丽下去，便如同园里的海棠一般。

“若说，也不过就是那样罢了。夜里睡不好，反而是白日里有时候能睡一会儿。药一碗一碗的吃着，补品人参都不知吃了多少，总是没有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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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瑚了，“您也是如此，今夜熬到时，恐怕又要休息好几天才能缓过来了。您想看烟，其实过几日让父王单给您放一些也是一样，不如还是早些休息罢了。”

“说的祖母和老妖似的。”她了景瑚的鼻尖，“今夜这么早就从栖雪阁过来了，连晚膳都没有用好吧？你母妃……她如何了？”

”

景瑚便如实：“您也知，从前除夕栖雪阁的光景。今非昔比，总是有些伤的。母妃同我坐在一起，自然更容易想起当初之事，与其这样，还不如早些分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