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前面的路，“你们也是从善堂回来的么？”

景瑚哪有什么帕落在了善堂里，不过是清柔为了让她和柯明叙多呆一会儿所找的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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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柔很快也过来打招呼，“表哥这是什么去？”

其实这段时日她每日都难以睡，梦乡之后，也总要见到柯明叙。梦见他们一起在松石书院附近吃云吞，梦见他们在船上看星星，梦见他们在嘉禾邵家园的桂树下，他为她亮了琉璃明灯，同她一起往前走。

清柔便找了由，“泾陵，你不是说你有一条帕落在了善堂绣房里么？横竖走去也不远，不如你自己回去取吧。我就不和你们同路了，先回府去了。”

景瑚不知这段时日柯明叙都在什么，他似乎又清减了些，眉宇之间，似乎难得的有了一些风霜之。

景瑚望着柯明叙的脸不舍得移开，“柯世兄最近过得如何，可好？”

到会是他，就不知该作何反应，“柯世兄。”

清柔笑了笑，“一定过去。”

柯明叙回答清柔，“碧娘的已经好些了，重新找了些事情，如今情绪也稳定的多了。冱哥儿也好，清儿你平日若是无事，可以常来府上陪伴碧娘。”

他们虽然是在城南贫民聚集之所，人却也密集。这样在街上停下说话，也有些不好。

景瑚才回过神来。“我问过十七，他说柯世兄昨日才去过善堂。”

柯明叙笑了笑，“原来清儿也在这里。昨日去了一趟善堂，送了一些书籍过去，其中有一本古籍无意之间夹了去，我要去取回。”

柯明叙又重复了一遍，“是，昨日才去过善堂。路上看见永宁郡王府的车，因此停下来问好。”

驴不对嘴的一句话。

清柔只好继续：“我听闻来碧娘表仍然住在外祖父府上，她的可好，冱哥儿的可好？”

“不必了，善堂里的人会替我收好的。我母亲和祖母毕竟不好，今日也来一上午了，我还是要先回府了。”每一个字说来，都如同有千斤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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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瑚望着他，只觉得有千言万语，却一句话都说不。

此刻他就在她面前。

“前几日偶风寒，不过如今已经好了。多谢小县主关怀。小县主似乎也清减了几分，我听闻永宁郡王太妃以及许侧妃的仍然不好，小县主两奔波，也千万要注意才是。”

清柔答他的话，“正是呢，送了些绸缎与丝线过去。要开了，可以给善堂的孩们几衣裳。”一遍说话，一遍不动声的拍了拍景瑚。

柯明叙的情绪，到底是要比柯大太太刚去世的时候好好的多了。时过境迁，有些痛苦，也只有时间能冲淡。不过也仅仅是冲淡而已，永不会忘。

若是往日，她一定觉得清柔难得有，理由找得虽不明，也算说得过去。可今日，她是没有机会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