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妃反而对着景瑚笑了笑，“就站在那里吧，不要记得祖母此刻的样，想一想祖母从前抱着你抹骨牌的时候，那时候快乐些。”

老太妃一呼唤她的名字，景瑚就克制不住的发起抖来。她明明是很渴望走早老太妃面前去的，从熙和园开始，她不顾一切的往外狂奔，去寻找世妃，拽着她的手往老太妃院中冲。

可到了此刻，她里所有的力气好像都一下被走了。许侧妃推着她，世妃走过来拉着她往前走，可是她的好像有千斤重，怎么样都挪不动。

她又嘱咐了景现夫妻几句话，孙氏已经泪满面，却本不敢哭声音来。

“瑚儿。”

“珣儿，你虽然不是你父王的长，可你是永宁郡王府的世，将来永宁郡王府如何，便都看你的了。祖母知，你自小受了许多委屈，可这也是从前的事情了。”

景瑚不知景珣心中是如何想的，可是她觉得，以德报怨实在是件太难的事情了。

而后转而对永宁郡王：“从小到大的女儿，给她选一个好的夫婿，不要叫她遗憾一辈。女的遗憾和男的遗憾，不是可以对等的。”

终于到景瑚了。

老太妃仿佛是要把她人生中最后的一力气，都用在待这些事上。

最后的话，她是留给吴嬷嬷的。她说，“阿云，我的时间到了。”

在老太妃弥留之际说的话，承诺有千斤之重。

明明是说着景珅的事情，可除却那个微微往前倾的动作，许侧妃听完了后面的话，却再没有反应。

男若是娶妻不贤，甚至仅仅是因为不喜，都可以三妻四妾，不必受世人的指责。可女若是没能够嫁给以为良人，便是寂寞空，事已了，再也没有办法弥补了。

人群让开了一些，景珣跪到了老太妃床前，握着老太妃的手。“珣儿……”从小到大，老太妃应该唤了无数声“珣儿”，可是没有一声，是如此时一样漫长的。

跪在老太妃床前的景珣微微动着。“祖母放心……若是可以，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兄弟们的，也会好好关照瑚儿，同瑜娘白到老。”

“你如今已经站起来了，你有无尽的前途，便不要再计较过往黑暗的事情了。你要好好的对待瑜娘，好好的对待你的兄弟们，将来分家，也不要委屈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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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会更糟的。

烟消逝了。

景瑚听见永宁郡王应了一声。

常常到我跟前来，你同他说，早些同碧娘和离，往后各生喜，才是正理。”

站在一旁的孙氏情不自禁哭了一声，立刻便被永宁郡王瞪了一。她吓得扶着肚后退了一步，被她的丈夫景现稳稳的扶住了。

若是他没有能够走过西北那一趟，如今有禁军中的前途，那他会被景珅踩到什么地步，只须看一看前十几年他过的是什么日就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