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瑚仍然脆利落的拒绝了。

小孩没有不喜雪的，还都不像大人一样怕冷，见了下雪更兴奋了。

其实景瑚也明白，但是这里又有万之瑜的意愿，她还是更想让刘嬷嬷自己选，“还是看您自己的意愿，我是决计不会嫌弃您的。只是人都说落叶归，从前您也总说想念扬州，您不必担心我，也不必再因为旁人的意志而左右自己的想法，您已经辛苦了一辈了。”

就像她母亲边的赵嬷嬷一样，她是一辈都想要陪在她母亲边的。刘嬷嬷的一生，其实也了太多的事，远超一个仆的本分了。

彼此都有了新的起，各自过好各自的日吧。

纵然景瑚要去江南，刘嬷嬷也还是跟着她，并没有留在燕京，准备以后跟着万之瑜往西北去。

刘嬷嬷坐在窗边的长榻上，膝盖上盖着厚厚的棉被，“若是小不嫌弃，还是跟着您去嘉禾吧。您如今边的人少，虽然是在外祖家，还是不能事事都依靠许家的仆。”

她的人生以此为界，之前的小半生都活在谎言里，她不想再要边的人欺骗她，或者是对她满怀愧疚了。

刘嬷嬷和她相视一笑，景瑚就低了，继续手里的针线。早就说要给刘嬷嬷再一对护膝，又是到了船上才有机会。不过她往后的人生，应该会有很多这样空闲的时间了。

景瑚明白她的意思了，也就笑了笑，“那也好，也就免了我思念嬷嬷的时候了。”

闹了一阵，天气太冷，娘早早的带着冱哥儿回了自己的房间午歇。景瑚也觉得有些累，这样小的孩，比大人还难以对付。不过却也并不想休息，令柳黄和豆绿去自己的房中休息一会儿，就在房中和刘嬷嬷说话。

刘嬷嬷在她旁，那就是万之瑜和她彼此思念了。

不好，居然又开始下起了雪。

如今船都已经开了，也无从后悔了。她们两个都被自己最亲近的人蒙在鼓里的人，要一路依偎着去江南了。

“嬷嬷是要在扬州下船，还是跟着我一起去嘉禾？”这个问题她倒是没有问过刘嬷嬷，大家早些把话说的再明白一些，将来许多事也可以安排。

她犹豫了片刻，而后：“婢还是要为顺义伯夫人说一句，若不是想着婢能帮着照顾一下您，只怕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肯放婢跟着您的。”

景瑚想起她刚刚决定要下江南的时候，万之瑜其实是又来找过她一次的。永宁郡王府如今尚算自由，可以保全的人只有他们兄妹两人了，他们心中也有愧疚，想要好好照顾景瑚。

刘嬷嬷仍然摇，“不打算在扬州长住了，有机会的时候再回去看看吧。这么多年，思念都成了一习惯了，真在前，反而不习惯，也会又开始思念起旁的东西。是婢托大了些，照顾过小一阵，也就把小当作自己亲近的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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