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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辰星没注意刘千山的异样，她正扳着指一一数：“还有大伯母和三婶每年都有新衣裳，可我却从来没见阿娘穿过一次新衣。阿娘长得好，十里八村都是数得上的好颜，正好要夏了，就给阿娘买一鲜艳的衣裳。”

所以，得把这些钱先置了再说。

没想到自家阿耶这么大方，完全没有现代没收小孩压岁钱的那坏习惯，刘辰星兴地盘算起怎么钱了，“阿星想先买一笔墨纸砚给阿兄。阿兄启蒙已经四五年了，今年又要学了，可是至今都没有在纸上写过一个字。阿星曾和阿兄约定过，等挣了钱，一定要给阿兄买笔墨纸砚！”

话未说完，刘辰星已脆打断：“阿娘织的布，本就是半成品，卖到布庄都还要浆洗、晾晒十天半月，要怎么衣服！？”

话还没落下，刘辰星又赶摇：“一怕是不行，脏了总要换洗，所以阿兄还得多一。”

原以为发大财了，可一样一样算下来，这一贯钱哪里够？

石斛和山珍所得，本就是意外收获。何况没有小女儿的持，也本不可能挣这么多钱。刘千里想的明白，又是一个女儿的，故不假思考便允了：“你们阿翁阿婆都不要这钱，阿耶更不会要。所以阿星想怎么就怎么！”

刘千里看着小女儿是说了一个遍，把家里每个人都想到了，却唯独漏了自己，一时骄傲、欣、心酸、疼惜……什么受都有。

小女儿有理有据，竟让人无法反驳。

“好孩。”刘千里疼惜地再次抚上小女儿的，“你阿娘织了不少土布，阿耶用土布新衣就是了，不用——”

刘千山“但是”了半天，也嘴笨得没找到说法，倒是刘青山少了些顾及，直接承情：“阿妹！阿兄一定读书来，以后让你月月有新衣，日日有吃！”

“阿耶最好了！”

天地良心，刘辰星可没故意说这些话让阿耶难过，却生生截得刘千山心肝直疼，让他更是愧疚难言了。

昨天可是阿翁阿婆自己说的，无论仙草和山珍卖多少钱，他们一文都不要。”不过若知能卖这么多钱，即便好面如刘老丈，还是会改的。

扳着指算下来，刘辰星就是愁眉一叹。

刘辰星还在接着：“还有阿耶，你是家里的当家人，这些年我也就见阿耶穿过一回新衣，这可不行！你是我们二房的脸面，怎么也得像样的衣裳！对了，现在能读书的都有家底，阿兄学没一好衣裳可不行，也得一……”

小女儿最是吃，刘千山还以为小女儿会要吃的，却没想到首先要给大儿买一笔墨纸砚，而且想得比他这个阿耶还周到，这让刘千山脸上有些发。

想到这里，刘辰星心里已有了打算，就问刘千山：“阿耶，这次挣的钱可以让阿星理吗？”

不愧是自己陪着长大的小孩，就是懂她，刘辰星听得笑眯了，大手一挥，财大气：“阿耶、阿兄，我们走！现在要的就是买！买！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