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山知自家阿耶的，见阿耶一脸为难，这便代为答应：“那今天就有劳杜伯伯招待了。”

杜世友看着风一般从他药肆门跑过的落第老举，他怔怔回首，望向自己看着长大的灰衣布裙少女，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阿星，你是榜首。”

老者一听到刘辰星的名字，好像更为受刺激，他变调的哭笑声陡然，“哈哈哈！刘辰星！刘辰星榜首！”

“不仅是女，而且十二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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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喊完，骤然发足，狂奔而去。

儿都答应了，刘千里只有：“今中午就叨扰杜兄了。”

杜世友也算有些家资的，之所以会和刘家人一些情谊，除了当初那石斛解他燃眉之急，也是看重他们不贪小便宜这一，听了不由越发诚恳邀请：“刘二，你这样太见外了。再说前几日他们兄妹借我药肆后院复习，也给我送了一件兔背心，这可价值不菲，算起来还是我得的实惠更大！好了，不多说了，今午就一起了。”

“啊呀，我知是谁了！前几天的帖经和杂文两场考试，都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女考生蝉联榜首，叫什么……刘……对了！刘辰星！”

但却可从嘈杂的议论声中，清楚听得一个老者的声音怔般哈哈大笑：

四人正立在药肆门，有了刘家人留下午饭，杜世友便手势邀请父女三人内堂，又念及今天县试发榜，刘家兄妹却还在他这里，多半是考得不理想，就言安：“县试屡第不中者不知凡几，尤其是时务策这类需要一定阅历和实践的，更是不易过。所以——”

笑到最后，声音陡然变调，已渐渐有哭音。

然，围观的老百姓却顾不得白衣举的老者又哭又笑，散着发髻在市上癫狂地时跑时走，他们全都被今年县试榜首是个女的事震惊了。

“吾十五岁蒙学，二十八岁参加县试，至今整整考了三十年！三十年啊！为了科举家中卖房卖地，吾不愿再连累妻儿，答应今年乃最后一次参考……苍天不公啊！吾再次止步于策文……可笑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娃竟然中榜首！榜首啊！哈哈哈！”

：“杜伯伯，这是昨日，我和阿兄跟着阿耶去挖的鲜竹笋，你看看上面的壳还带着泥土味儿，鲜脆得很！”

杜世友和刘家父女来往也八年之久了，彼此都是老熟人，刘家人又会事，一年两回来卖石斛，都要给他捎带些农副产品，一些情分早已建立，当下便不推迟了，让学徒收了竹笋，笑：“那我就不客气收了，这上就要中午了，你们就留在药肆用个午，我让徒弟把竹笋都蒸上！”

一句话尚未说完，只听药肆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什么！？今年榜首是一个女！？”

刘千里很实在，即使五斤竹笋值七十来文，够了他们父女三人午，可在他里那些竹笋就是不值钱的山货，何况送竹笋是为了谢，哪能再吃别人一顿午，遂连忙罢手：“前几日他们兄妹在杜兄复习，已经够打扰了，今儿哪能再留下用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