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有说不完的话，但一连两个多月的风尘仆仆，如今终于投奔了他们视为师长的阿舅边，心跟着放松之下，就困顿的不行。

等到月上中天的时候，刘辰星脑里已经一片浆糊，终是支撑不住，随意洗了脸和双足，就回了西厢歇下，舅甥二人则去了东厢一人一间屋住下。

四方矮桌上一大锅羊汤，因着已是秋，没几日农历十月就算是初冬了，这时夜里天气早已冷了下来，羊油一冷就易凝起，便在锅下面架着炉。

平康坊里的街柳巷歌舞升平，崇仁坊里的旅店胡姬载歌载舞，永崇坊西门之北的小宅里也灯火通明，舅甥仨正围坐堂屋暮。

这一天晚上，舅甥仨，也是师徒仨，吃着羊汤锅，聊着彼此这八年的生活。

兄妹二人从柳文苏中知了今年省试的主司是谁，其喜好又如何，若要行卷当诗赋陈启哪位达官贵人。更重要的是，听了柳文苏在长安这八年的经历，特别是连考四年才得以中士的，兄妹二人心态逐渐放平，不再苛求一定要考中如何，只全力以赴即可。

炭火旺盛，白的羊汤咕噜噜翻煮着，可以清楚看见锅里满满的大片羊，一旁还有白菜、萝卜为佐菜涮锅，香的豆酱为蘸料，搭十来个白面蒸饼。

听明白意识，刘辰星张大嘴愣在了原地。

柳阿舅见刘辰星还是照八年前晨练的时间起来，心下已然满意，至于还在呼呼大睡的外甥，他心下冷笑了一声，只和颜悦的对刘辰星：“秘书省校书清闲，若不是阿舅才任校书，又可以混一顿朝廷的免费午，一月去上三四次已经不错了。所以，以后阿舅可以陪你们晨读完，再去衙署视事也不迟。”

尤其是堂外不知何时狂风大作，风声呼啸，还刮着院里的槐树沙沙作响，这充满萧瑟之的天气，只会让远行的游倍加思乡情切，可也许是阿舅的家让她彷如在自家，又有炉火源源不断的散发气，驱走了两个多月一味赶路的漂泊，只觉在这陌生而庞大的长安城里，一也无异乡人的孤寂，反倒格外的踏实。

然推门而，却见一青碧官服的柳阿舅早等在院里了，不由讶然：“阿舅，你不去衙署视事吗？”她记得早朝一般始于凌晨四五，阿舅即使官位够不上每日早朝，却也当天刚亮的时候去衙门上班才对。

言下之意，他们兄妹又要回到被柳阿舅教学的日了。

刘辰星一大羊下去，再白菜涮好蘸了豆酱就一白馒，说来也就是长安老百姓寻常吃，却吃得人格外满足。

虽然开始了长达一夜的宵禁，但城内一百零八坊的夜晚才将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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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就要吃原汤才炖来的味，白菜、萝卜喜味重的话，却是可以蘸了豆酱，就着白馒吃。

柳文苏从兄妹二人中得知了柳阿婆如今已被柳氏接到边，作为独却不能侍奉阿娘边的愧疚少了一些，也更安心了。

没有沐浴洗去上的尘埃，却还是睡了从七月发至今最为黑甜的一觉，第二天生钟使然，天才麻麻亮就醒了，该是雷打不动的晨练练字背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