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收回眸光，又顾眸间似不经意与中书舍人贾章四目一对，见贾章几不可见的微微，欧衿脸上的笑容刹那如三月风漾开，却是言归正传：“诸位相公阅卷已有旬日之久，不知现在展如何了，可有类萃的有才之人？圣人可是为此叨念了好几日。”

声音不徐不疾，笑容如沐风，加之周常年沉浸在诗书中的书香文气，让人不觉心生亲近，认为其格温婉。

拿到匣，又一想贾章的示意，欧衿不觉微微一笑，双手捧着匣欠一礼，：“那就不打扰诸位，圣人还等欧复命，欧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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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衿一听，又是笑：“已经拟好榜单了，那真是巧了，圣人此次派我前来，正是想看今年的榜单名次和前十名的试卷呢。”

如是，二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客间，来到阅卷公堂。

相对于科举取仕，现在朝为官的主要途径还是门荫，所以皇帝一般不会涉科举名次，又因现在没有后世科举中皇帝亲考的殿试，等于考生上榜与否及名次，皆由考官定夺，然后直接张榜公布。

不得姚崇正和杨贯之是名正言顺的正三品尚书省侍郎官职，欧衿自幼掖为，十四岁之后又伴女皇从皇后一路走到今天，所见所闻非比寻常，自不会受二人之礼。

说罢，欧衿了尚书省，登上步辇，向城复命而去。

她一说一笑，仿佛就是寻常与人闲话家常一般，“圣人说今年考风清正，姚侍郎和诸位相公又是清廉之人，一定能秉公选真正有才学之人。”言语间尽是恭维。

此时，左右案上皆无卷，只有正上方的主案摆有数张宣纸，心知现在的度，多半已经在主考官姚崇正这里开始汇总讨论最后排名了。

现在女皇却要看试卷和榜单，姚崇正不由再次庆幸这次完全是卷面成绩排名，他当下就和同考官一起把放在案上的名单以及前十名的试卷装匣，随之递给欧衿。

姚崇正就对欧衿的话不予置评，他只客：“当不得辛苦之说，为圣人选有才之人，乃我等荣幸。倒是欧内舍人，常伴圣人边，为圣人分忧解难，才是劳苦功。”

欧衿当下侧避开，笑：“姚侍郎、杨侍郎，以及诸位相公阅卷辛苦，欧领圣人之命前来问，怎能受你们如此大礼。”

姚崇正却听得睛微微一眯，想到纸条上的“公正”二字，不由心下一松，也就越发坦然：“欧内舍人来得可巧，我等正好已阅完卷，金榜名次也刚草拟好。”

欧衿目光不着痕迹地瞥过公堂，见堂上正中一张矮案，左右两侧又各有矮案两张，应是五位考官的阅卷的书案。

然而，不说远的，就是前的科举，十年前女皇突然增加女科举，正是欧衿一手促成，其胆识之大，可不是她表面上那般温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