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坐在御案后，凤眸瞥了一案上的试卷，笑：“阿夷，此又非朝堂，你唤我祖母即是。”

饶是魏王没有细说，她也明白魏王的意思。

一番话说下来，就是一个务实，一个新颖。

两日后的早朝，首届殿试第一名是谁已然不言而喻。

女皇似没想到魏王会这样说，她似有一怔，神情有些许恍惚，好似在思考自己可有说过，但不见回应这句话，她又望向空中的，受着光拂面的惬意，半晌，才：“阿夷，朕的胆似乎没有以前大了，但是这个天下已是国泰民安，乃历朝历代最为大的，所以朕也不需要再大刀阔斧的改革了，朕现在能为这个天下的，就是所政令更为务实，让天下乃至后世切实受到朕造福于民。”

女皇就搭着魏王的手，缓步走到紫宸殿外，望着正午炫目的光，女皇微睐凤眸，缓缓开：“阿夷，人言可畏。朕为了天下社稷，了太多的事，朕认为这都是对的。可午夜梦回，朕常梦到百年之后，朕励图治得到的结果却是一骂名。”

在女皇锐利的凤眸下，魏王没有闪躲，他回视女皇，：“圣人，在臣七岁的时候，你告诉臣天下乃能者居之，没有功过对错。”

自己养大的孙，格是什么样，自己最清楚。

魏王抬，一双如一辙的凤眸看向女皇，：“圣人，此虽非朝堂，但圣人正与臣谈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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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薄微勾。

闻言，魏王凤眸微垂。

说到这里，女皇忽然侧首，看向魏王：“阿夷，你说朕是对是错，是功大于过，还是过多于功？”

姚崇正领命，片刻，评语撰写完毕。

诸如‘得鱼忘筌’‘得兔忘蹄’等典故皆恰到好，更主要的是其给的解决办法，立可用于科举中，实务极，但并无新颖之，乃是在现有的策文考试上的补充和完善。另一位举的策文却正好相反，其观念新颖，但若是要照她的方法选贤，可实施还得有待商榷，不过理论上还是颇为可以实施。”

听着孙一板一的回复，女皇无奈摇，也不再劝，看向御案上的试卷，见放在最上面的一左一右的两张试卷，其中之一正是自己昨日所见，想到昨日那呆愣的样，女皇不由一笑，“阿夷，我虽尚未看其他试卷，但这一份试卷早我，没想到果然也排在前列。不过若是两天后殿前公布榜单，你少不了要受人非议。”

女皇手撑着御案站起来，由女掺扶着绕过御案，便拂开女的搀扶。

魏王知女皇和姚崇正的意思一样，他不多言问心无愧，只：“圣人，臣虽想了评卷的方式和规避舞弊，但一切阅卷未经臣手。”

如此，在午时之前，首届殿试的二十八份考卷就由魏王呈到了紫宸殿御案前。

魏王颔首，：“将二人的评语写下，我稍后上呈圣人。”

魏王会意，一个健步上前，搀扶住女皇。

魏王叉手一礼，：“圣人，姚侍郎等五位大臣，已经阅卷完毕，并照五位的评卷优劣分好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