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我只希望他可以过得好。”谈莺轻轻，这么些年她在阎家，所为的也不过只是这个目标，她吃了那么多苦，忍下了无数的痛，只希望儿可以平安幸福，所以今天，她也绝不会让他们再毁了阎澄的生活。

谈莺又重复了一遍，“我让你们住手，没听见吗？！”

纪悄和阎澄似是不愿，但也知现在留下帮不了忙，只能跟着离开了，书房内下一时又回到了一片静谧。

他看向谈莺，也沉声，“要不然呢？难像你一样看着他继续堕落吗？”

阎鸿佐忙要辩驳，“我不是……”

“你觉得他的不对，选的人不对，选的时间不对，选的背景不对，那你告诉我，什么样才是对的？有钱？有势？以供驱使，可以利用来达到想要的目的的才是好的吗？”

阎老太爷在一边其实也着急，但为了教孙不好的太过，现在没想到谈莺却横一，让他惊讶之余，又有些松气又有些不舒服，一时心情复杂，只摇着对那些护卫说，“你们先去吧，”又看看纪悄和阎澄，这两人也不能留下，“你们一起去理下伤。”

“他那叫正常的路吗？他喜男人！”阎鸿佐拍桌。

谈莺说完，似是有些激动，微微晃了下才扶着书桌站稳了，她看向不言不语的阎鸿佐，最后，“每个人的确都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所以，到今天我也从来不后悔，哪怕它是错的……”

“其实他喜谁本不重要，不是吗？重要的是，他有没有给你，给阎家丢脸！”谈莺看向阎老太爷，又转向阎鸿佐，“你想让他一个为阎家而活的好儿，但你却没有给他同等的考量和理解，那你又凭什么这样要求他，凭什么要他为你，为阎家牺牲一辈？凭什么要他放弃自己想要的生活来照着你的安排活着？痛苦不堪！”

而一边的阎老太爷着拐杖竟已是红了睛，他能听来，谈莺这一番话说得语调平静，可内里几乎字字泣血，这时她这么多年都没有吐过半分的哀戚和伤痛，到今天，为了阎澄，才全还给他们了。

阎家的亲情，情，也不过如此……

谈莺说得对，自己的确没有从阎澄的角度考虑过，总是觉得他不懂事，不知退让，给阎家抹黑，没法再如预期得成长得优秀完。可是孙的想法呢，孙一心一意地追求和诚挚的期盼呢？这些日以来受了多少的罪，活得又有多累，自己全都装作看不到，明明谁都说，这个家，阎老太爷是最疼他他的，到来，其实也不过如此。

因为谈莺在，阎鸿佐又不声，几个护卫自然不敢动手。

说完，她拉开门，也不回地离去，留下颓然坐倒在椅中的阎鸿佐和带懊悔的阎老太爷。

阎鸿佐呆愣着，彻底忘了要说的话。

她这话一说，最先放手的竟然是纪悄，纪悄退了两步，碎片从他握的掌中落了下来，他这边一松缓，那阎澄也立收了架势，推开护卫的阻拦，急急跑过去查看纪悄的伤势。

阎鸿佐张要反驳，谈莺已是打断了他。

在此之前，他们两人已经分居十几年，如果说早期还会因为阎澄而一副勉和乐的样来，可随着阎澄渐渐懂事，这样表面的虚伪谈莺也不屑再演了，近些年她别说和阎鸿佐说话，就连正也不会看他，所以下一便是如此冷斥和咄咄人的话，阎鸿佐的心情也就可想而知了。

她这话一，阎鸿佐和阎老太爷都变了脸。

谈莺却不听他的解释，继续说，“那就是你觉得他太年轻，没有看人的光，无法走到未来。年轻的情，过早选择了，必定要自其果，抱憾终。对不对？”

老太爷想让谈莺坐，谈莺却仍是看着阎鸿佐不动，片刻，“这就是你理事情的方法吗？以大欺小，以暴制暴？”

谈莺微愣，继而，“我的确没有尽到责任，所以我没有资格来阻挠阎澄的决定，但是你，同样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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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落？在你里什么才叫堕落，他是杀了人，放了火还是了伤天害理的事？什么又叫成才？和你走一样的路，坐一样的位置，得到一样的权利，就是了吗？他还在求学的路上，你都没有看到结果，就急急忙忙的打断他，要他你的想法来，你在害怕什么？担心什么？”

他本意一定是不想和谈莺争执的，可是阎鸿佐这么些年心里不可能没有怨，如果当年是他愧对她，那么至少在对待阎澄的问题上，谈莺作为一个母亲的失职并不比他少。

想当初，是她一意孤行，将走投无路的阎家从无尽的绝路中拼命拉来，阎家自此飞黄腾达一路升了，阎鸿佐给过她承诺，自己给过她保证，可回呢？一个毁了她一辈的幸福，一个则毁了她大半辈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