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鸿佐却还算周到的叫了他们一声，得到的是外婆的一个轻哼。

这话说得阎家父一下就哑无言。

谈莺却无所谓地笑了笑，然后看向阎澄。

而在二楼的窗台边，阎老太爷仍是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前的那盆兰。

在阎鸿佐的沉默下，两辆车一前一后的离开了阎宅。

……

老太爷皱起眉，“亲家这是什么意思？”

外公抿了茶，见阎老太爷和阎鸿佐的表情都不甚好，便又，“我也了解你们一时不能接受，所以不如就给大家一些时间好了。”

外公又，“这些年，阎澄一直和我们生活在一起，如果他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那么想必我们俩也都应该为此负上很大的责任。但事实是，这并不是他的错，也不是他可以自主选择喜不喜的情，我们用了很长的时间去挣扎过，也查阅了不少资料，但最后还是决定放弃了阻挠，因为有太多悲剧的例告诉我们这勉不得。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养他教他为的不就是他能好么，得了一时难还得了一辈？”

谈莺和阎澄走得那天，天气格外的好，外的积雪都了满街，被艳艳的光一照，映一片银亮。

阎家派了车送他们去机场，谈教授夫妻没有拒绝。

阎澄是她的希望，也是她的勇气。

“谢谢……”

离开时，谈莺站在她住了十几年的小楼前默默地将这院打量了一番，阎澄站在她边轻轻，“要想的话，以后还能回来……”

“她如何，我们比你清楚，”外婆冷冷打断他，“她要继续留下，才会越来越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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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这是谈莺自己的意愿了？

扶着母亲走阎宅，就看见阎鸿佐静静地站在门边，而谈莺没有看他，任陈妈来开门，接着坐了车里。

他想，谁又知，在外人看来如此不可攀辉煌不已的阎家，在这新年中，却一个一个避之不及地离开，徒剩说不的凄凉冷寂来和他们作伴……

阎老太爷无法赞同，“谈莺一直待在这儿……”他本想说好好地，但这词儿实在不贴切，只能改，“待了这么多年，怎么一下就要走……”

“走吧。”

阎澄和纪悄上了后面那一辆车，阎澄瞥了一脸恍惚的阎鸿佐，他从未见过自己一向在上泰山崩于前都不动声的父亲有如此茫然无措的表情。

她终于……要离开了么。

外公察觉到阎鸿佐的绷，朝他看了过去，证实了他的猜测，“对，除了带阎澄走之外，我还想把谈莺，一起带走。”

这下阎家父是真坐不住了，阎鸿佐沉声，“爸，谈莺的……”

谈莺摇摇，如果不是阎澄把外公外婆请来，给了自己一个新的选择，告诉她一切仍未结束，也许她已经累得没有力气再重活一次了。

起和他握了握手，而阎外婆则仍是幽幽地喝着茶，连阎鸿佐坐到对面了都不抬看他一。 [page]

外婆笑了笑，“她的确早就该走，为什么不走，你不是比我们更清楚么？”

阎澄有受若惊，“决定的还是你自己。”

虽然阎鸿佐和谈莺生阎澄的时候较晚，但谈老教授夫妻俩却是很早就结了婚，此刻也不过七十，而且神矍铄，眉生光，和阎老太爷一的军｜人风范不同的是，外公气质沉静，举止斯文，一看就是良好的读书人，他平时一心钻研学术，很少过问闲事，也常被外婆呼来喝去，但其实只要他真正开决定的事儿，至少谈家是无人会反驳的，最重要的是，谈莺唯一会听取的意见，就是谈外公的话。

阎澄心里一，忍不住探对他说，“告诉爷爷，我还是会回来看他的。”

最后，竟还是外公先说话了，“这一段日，想必你们和我们一样都在为阎澄的情况伤脑。”

想到此，阎鸿佐猛地脱了力，手里的杯都险些拿不住。

几人心里都不舒坦，老教授夫妻俩又明显是有事而来，客寒暄自不必了，不过谁都没有先开，一时场面便冷肃了下来。

当年，外婆烈反对阎鸿佐和谈莺的婚事，阎鸿佐没少在外公上下功夫，博得他的认同，最后外公终于松了，他们才得以过了外婆这一关，而他和谈莺闹僵之后，阎鸿佐每每看到外公也总有些抬不起来。

然而阎鸿佐的脸却更差了，如果只是要带阎澄走，为何俩老要亲自来？阎澄自己去u市不就好了么，反正寒假结束他肯定跑得比谁还快。

“意思就是，阎澄跟我们走，什么时候你们想通了，什么时候再见面，省的相看两相厌。”外婆直截了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