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常先生起去烟，留他们几个在房间里聊天。

姜忘佯作去洗手间，过了会儿也去烟。

“你好，辛苦，”常华跟他公事公办地握了个手：“听文娟说你是她表哥？”

“谈不上，”姜忘随意：“隔了好几家的血缘，也就沾了个关系。”

“原来不是很熟吗？”常华松了气，一烟：“刚才让你见笑了，抱歉啊。”

“不过咱们都是男人，你也明白，”他声音很微妙：“这小孩怎么也是她前夫的儿，贴太近了……膈应。”

姜忘笑了下：“都懂。”

是很膈应。

“文娟哪儿都好，就是事糊涂，结婚前一个月才跟我说在外有个儿。”常华背对姜忘翻了个白，把烟在栏杆上灭：“孩他爸爸也不着，让她天天费心。”

“不过你不用担心，等这孩接去我们那了，我肯定当亲儿疼，”中年男人嘴又利索起来：“我给他安排个重小学，肯定过得跟这一样好。”

姜忘虚虚嗯了一声，把刚燃的烟扔了盆里。

两拨人分别时已是十一，母亲和孩都有些依依不舍。

“明天见了，”常华笑容满满：“好好睡哦，星星。”

姜忘扯了下嘴角，把小孩抱回车里。

季临秋坐在副驾驶，等车走远了才放松下来。

他一直在悄无声息地调节气氛，现在累得说不话来。

彭星望扒着车窗看妈妈远去的影，小声：“妈妈好好看喔。”

“她以前工作辛苦，现在终于有机会来看看你，”姜忘打着方向盘往回开，说话很公式化：“明天还要早起，回家赶洗澡睡觉。”

小孩一直在看外面，突然开：“哥哥，你现在是大人了，你还会想妈妈吗。”

姜忘看着远方如星般一晃而过的车辆，声音很轻：“会吧。”

“也许会经常想。”

季临秋笑起来，声音沾着睡意：“只有想和不想，哪有什么也许。”

彭星望听见他们的对话，觉得自己也许没有那么丢脸，想妈妈也不是什么可耻的事。

“我刚才抱着妈妈的时候，像在天堂里一样，”他小声说：“她发好香哦，还一直亲我。”

车一路从车站旁边的餐厅开到家里，两个男人领着小孩往楼上走，楼仍旧黑漆漆的，只能瞧见隔老婆婆门煤炉有细微红光。

等到分别的时候，彭星望又问了一句。

“我以后，是不是要常叔叔叫爸爸？”

“不会。”

“会。”

姜忘抬眸看向季临秋，诧异于他的真话。

“这时候没有必要哄着他，”季临秋注视着姜忘：“他完全知发生什么了。”

彭星望想了想，表现得很大度。

“没事，我是个很好说话的小孩，”他挥挥手：“谢谢季老师，晚安呀！”

姜忘洗完澡再倒回床上，一时还觉得拧。

这事肯定不能这么。

他这个暴脾气，理社会混混麻烦生意时都好使的很，碰到这弯弯绕绕的家关系却他妈的没办法。

以至于临场还得拉季临秋过来帮忙，不然可能中途就已经黑脸走人。

也可能是先前三个人一起包饺看电视太温馨了。

那场景温馨的让他有幻觉，像是他可以单独抚养幼年的自己长大，不用什么挥之不去的血缘牵挂。

姜忘翻了个，突然很想把彭星望床边那只羊抢过来抱着睡。

门突然被轻叩两下。

“哥，你睡着了吗。”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