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他们因为没看过这些书，遇到更痛苦更绝望的危险，归您还是归我负责？”

“这些书怎么了？”

这天下的王八事儿怎么这么多呢。

姜忘噢了一声，又好奇：“那如果这些小孩儿以后事了，是找您负责，还是找我负责？”

“我说，”他很慢很慢地重复了一遍：“如果这些没看书的小孩，恋被骗了，碰到校园暴力被羞辱了，找不到工作绝望楼了。”

“这样啊，”姜忘：“坏在哪？”

真他妈来了个神仙。

“什么？”寇老师愣了下：“什么负责？”

寇老师一脸莫名其妙。

人家当然答应了。

“你，你在说什么胡话？！”

“就这样

不光答应，还本着要造福新一代的思想把言情区漫画区伤风败俗的书全挑了来，等着一块汇报给老板让他清理净。

伙计背着这寇老师翻了快十几个白，面上还是兢兢业业装孙哄他开心。

姜老板随意瞧了一。

——这事儿来横的当然能来，怕就怕这男老师气不过把事情闹大，影响附近学校老师对这个书店的印象。

男老师像是听见什么怪话一样，反应了会儿才回问：“他们不看这些书是好事，怎么还会遇到意外？”

，吩咐伙计好好哄着自己回来收拾。

日一到，姜忘特意穿得人模狗样过去见这老师，俨然要参加什么跨国经济峰会。

“坏在——坏在他唆使学生早恋！他血腥暴力！”

他饭店以后特意跟那老师打了个电话，约在某一天下午见面。

“如果我照您的吩咐，把这些书全都销毁，这些小孩又该去参考谁的人生？”

姜忘平静摇，随意拿起一本恋小说。

他生怕姜忘等会不给他机会，又把另一本画着夸张骷髅的漫画也拿来。

“而她们读这些书的时候，会发现有很多女孩对待这个世界的方式跟她们完全不一样。”

先前四家门店里红山小学这家业绩最好，员工们开会拿红包时面上都倍儿有面，碰到这事店里几个人都怄着气。

几个胆大的学生

“凭什么要我负责？？”

“您知有些小女孩因为家的关系，一直很缺吧。”

然后气势汹汹地把存放在伙计那的书搬了过来，十几本哗地全散在桌上。

但前后这么一闹腾，店里生意折损近一半，好些小孩儿不敢来玩，茶零自然也卖不动。

“这个！还有这个！”

言辞诚恳态度客气，完全挑不病。

“她们在现实里和家人相的时候，甚至可能因为吃药时喝了几就被痛骂贬斥没脑，好像从来就不该被保护照顾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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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在货之前，也会随意读几本当个消遣。”

姜忘面好奇：“那您跟版社投诉了么。”

“是寇老师您负责，还是我这个开书店的老板负责？”

……好不容易有个写作业舒服咖啡也好喝的店，真难啊。

寇老师平时喝茶都舍不得加布丁，哪儿穿得起他上那件定制西装，见面时气势自觉弱下来，还算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寇老师愣了下，很快找封面上有少男少女亲昵牵手的一本书。

姜忘回城以后没有上见这人，还是坐办公室里充分想了想对策。

“搞男女关系！伤风败俗！都是毒草，毒草！！”寇老师快到他脸上，底气很足：“你但凡真是为了这些小孩儿好，就该把这些都统统下架！”

“让我看看，您最讨厌哪一本？”

寇老师连着了好几下，像是碰见一个神病人。

早就听见了风声，今天特意来看姜老板怎么收场。

“哪怕遇到烈的追求，霸的占有，大片大片的香槟玫瑰或者气球告白，书里的那些主角也不一定接受不合适的情。”

“我已经跟版社打电话了，而且连着打了四个。”寇老师本没听到讽刺的意味，斩钉截铁：“先从你这起，不能再卖这鬼东西！”

“小孩看了不好的书，有错误的影响，那肯定如您说的，版社和我这个卖书的，都得担责任。”

姜忘很平和地，示意他先坐下来。

他最近要考虑的事情实在太多，新家房产证到手了都没去瞧几回，只能一个人忧伤地砸着桃慢慢想。

“这些书至少成为一扇又一扇镜，告诉他们其他人是怎样面对十字路的选择，以及对应的结果。”

所以一定不能碰，得想办法把人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