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一回，我还在新?疆的时候，我人着急打电话过来，说临秋突然大病不起，在医院连着挂了好几?天的都?没好。”

“他那时候正好是三，正是学习抓的时候，突然病了我还赶不回去。”

“想来想去心里亏欠，找朋友一块去寺里求了块开过光的玉。”

老人完手术以后虚，说几?句话要歇一会儿，任由季临秋默不作声地给续了半杯茶。

“我那时候，都?不盼着他考得?多?好了。”

“我就希望，临秋平平安安的，健康幸福的，什?么事都?不要有。”

姜忘看向季临秋腕间的羊脂玉，轻轻：“我也这样想。”

“巧了，”季国慎没听他话外之意，笑起来：“在那块玉求回来以后，临秋很听话地日?日?着。”

“——还真就再没有生过病，你说灵不灵？”

“灵的，灵的！”季母已经?听他讲这个故事八百多?遍，一边端菜一边笑：“难得?临秋回来一趟，讲新?鲜的！”

季临秋帮着布置碗筷，期间看向姜忘：“今天特意给你抄了个豇豆炒，一辣都?没有放，快谢谢我妹妹。”

季长夏满脸通红：“这是我应该的，不用谢不用谢！”

姜忘试图挽救一面。

“其实……我能吃微辣。”

“昨天那顿，我特意提前打电话要的微微辣。”季临秋笑得?很温和：“你好像不行。”

“……”

中午在家里吃，下午晚上照规矩要先去拜访季家排行靠前的长辈，陪他们聊天吃酒。

山路蜿蜒狭窄，路边积雪将?消未，散养的鸭在林间啄啄，多?走几?步还有大黄狗前后跟着，摇着尾很亲人。

季长夏在前面引路，压低声音：“大伯父他们家几?个弟兄，喜酒，你们两可得?小心。”

姜忘来了兴趣：“怎么个法？”

“先喝米酒，或者开两瓶城里带的红酒，然后再黄酒白酒着上。”季长夏面忧：“上回喝倒了邻村的一亲戚，回家的时候差冻死在路上，他们现在天天当笑话讲。”

季临秋皱起眉：“大过年的，一理都?不讲。”

姜忘笑眯眯：“问?题不大。”

真到了席间，还没等饭菜上齐，姜老板就被熟脸生脸团团围住，俨然是新?来的大红人。

他说话讨喜，不像季国慎那独苗儿半天问?不个来，荤话好话都?讲得?妙，大伙儿都?乐意跟他聊天。

几?个宗族里的大兄弟特意搬来好几?盒酒，想考考这外乡人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