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晗突然地想，看吧，你在这儿呆着，人家连换个衣服都不自在。

他还怕小女孩哭的，难哄。

其实张郁青是有怕的，秦晗刚才抬起时，睛亮得吓人，觉泪上就要淌下来了。

真的是很大的一杯，像秦晗以前常去的茶店新岀的无霸杯似的。

却没想到秦晗重新扬起时，睛发亮。

她的声音也没有想象中的沮丧，反而带着惊喜的快：“张郁青，这个冰镇乌梅真的好好喝啊！”

他笑了一声：“你这饼，是苦瓜味的？” [page]

秦晗说完这句话就变得更安静了。

是冰镇乌梅，上面还撒了一层桂，有带着微酸的清甜。

“洗衣机。”

张郁青没想到乌梅能有这效果，先是一怔，然后笑呛了：“看来还真是孟婆汤啊。”

怎么也要和人家说个原因的吧？

“袜装好了没？”张郁青还拄着桌，语气像站在门叮嘱闺女的家长。

老实说，和他上那件没什么区别。

秦晗被他问的一愣，自己也拿起一块拆开去尝，刚嚼了两下，脸就红了。

冷不丁听张郁青问起，秦晗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仰着白净的小脸，一脸茫然。

之前说想纹是秦晗为自己磨磨蹭蹭赖在这儿不走找的蹩脚理由，她自己说完就忘了。

秦晗不明所以地了，下一秒，一个透明的塑料杯放在她面前。

可能是嫌她烦了吧。

秦晗闷了几天的情绪稍微有些要爆发的前兆，垂着愣了会儿神，把包包斜挎到肩上，觉得自己怎么也该走了。

秦晗正想着，忽然看见张郁青随手扯起衣摆，然后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动作猛地顿住，又把衣摆扯好，退回纹室，还关了门。

她说话时总有一小心翼翼的觉，像是在嗫嚅。

张郁青又不是她的朋友，真的不该和人家说什么心情不好，给人添麻烦。

不用说这么没有技术量的话哄我的。

张郁青大概是想换衣服，又觉得当着她的面不太妥当。

可是洗衣机也不好意思的了，多难为情。

分包装，贴着英文字样的贴纸。

秦晗抬，目光幽幽地落在张郁青上：“我不是小孩了。”

秦晗正费劲地谢，冷不丁听见他否定，整个人懵了一瞬：“啊？”

这姑娘说话总是慢条斯理的，声音也细，这么叫他的时候带着一莫名的信任和依赖。

不是用手洗的，还好还好。

门传来一脚步声，不轻不重。

秦晗一愣。

“行，那它就是冰镇乌梅。”

“对不起，我以为我烤得不错，才给你带过来的......”

不提还好，一提起这事，秦晗顿时僵了，说话都有像卡带似的外蹦：“那个......我的袜，是、是你洗的吗，谢谢，我、我......”

张郁青可能是看了什么，边往纹室走边说：“没什么事儿就呆着吧，我这儿又不收费。”

张郁青用下指指乌梅，哄人似的语气：“孟婆汤，喝了不开心的全能忘。”

她动作慢的，张郁青在心里叹了气，觉得这姑娘再抬起，估计就要泪如雨下了。

秦晗抬，听见张郁青问：“能喝凉的么？”

张郁青遥南斜街好多年了，年纪差不多的都叫他青哥，真的很久没听见谁这么连名带姓的直呼他大名了。

整个过程中，秦晗只看见他了一截劲瘦的腰侧。

秦晗倒是没推辞，闷叼着喝了一。

张郁青来时还是黑短袖和仔，但应该是换过衣服了。

秦晗沉默几秒，突然说：“张郁青，我不开心。”

饼不知哪个步骤错了，居然是苦的。

表面上撒的糖霜都没盖住苦味。

张郁青没说什么，走过去拿起装饼的袋，慢悠悠拆开一小块饼，放嘴里。

杯已经蒙了一层雾，沁的珠顺着往下。

张郁青也没再说话，秦晗再抬时，发现他去了。

张郁青拄着桌面，忽然弓了些背，和坐在椅里面的秦晗平视，很认真地说：“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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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了几句也不见秦晗有起的意思，张郁青随问她：“还惦记着纹呢？”

“不是我。”

又是黑。

早知拿妈妈烤的拿份好了。

秦晗没吭声，沉默地看着张郁青去纹室拿了一件纯短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