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张郁青怎么什么都知？

“不不不，”李楠不好意思地挠着，“我成绩没有那么好，上不了一本的，可能是三本。”

张郁青拿起手边一罐啤酒，轻轻晃了晃，酒在金属罐里轻撞，清脆的声音传夜。

她当时觉得这个词很，记下来之后又因为不常用，一时没想起来。

大概是怕正对着会把烧烤凉，风扇180度摇着，偶尔还要发一“咯咯”的机械卡顿声。

他刚刚和李楠对话时，上有“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的气质。

她愣愣又缓慢地吃完一串羊，机械地拿起离自己最近的一串烤板，听着他们三个闲聊。

李楠沉重地：“我知，大学我也挑好了，就是不知成绩够不够，我想学服装设计。”

其实小时候妈妈偶尔还会给他涂个红什么的，然后领着他给家里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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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初中有一次，李楠自己偷偷涂了红，化了妆，妈妈却给了他一个耳光。

“所以，”张郁青把他的啤酒罐伸过来，在李楠面前装了冰的玻璃杯上轻轻一磕，“阻且长啊小兄弟，祝你好运。”

“鸿雁在雪上留下的脚印，事过留痕。”

但秦晗脑空空，总觉得有什么思路就在前，但她没抓住。

李楠眶红了一圈，：“谢谢青哥。”

天气太，那个老旧的风扇被罗什锦搬到窗边的桌前。

秦晗看向张郁青，能觉到他手并不宽裕，但这些又似乎没给他带来任何影响。

风扇的风偶尔才扫到秦晗脸颊上，驱不散夏夜的暑气，哪怕喝着冰，也让人汗津津的。

他喜的事情是见不得光的，只能藏在心里，连爸妈都不能说。

罗什锦把书丢给秦晗，嘟嘟囔囔：“啥玩意，听不懂，来来来，喝酒吃，一会儿串凉了我还得拎回去让人家加。”

张郁青没有让李楠惴惴太久，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关于他的话题：“冒昧地采访一下，你为什么喜女装？是排解压力还是什么？”

就像解几何题，明明觉关键的辅助线就在很明显的地方，但又怎么都想不到，让人焦虑。

“希望它能撑过这个夏天。”张郁青笑着说。

其实她应该说些什么，围绕着李楠的、或者是方便李楠的话题。

秦晗手里的板只吃了一块，就这么一直举着，还是张郁青看了她一，把翅推过来：“板凉了不好吃，吃翅吧。”

“因为......”

不是爪，是雪泥鸿爪。

这样一个词。

她念念不忘地喜的，本不是多年前的小哥哥，而是张郁青。

李楠犹豫一瞬，但看张郁青里没有任何反的情绪，稍稍松了一气，“就是很喜，小时候总看妈妈化妆，就觉得化妆是一件的事情，也、也觉得女装很漂亮。”

“你这好比较特别，大众对这件事接受度其实不算。”

灯光盈盈落在他眸间，秦晗忽然想通了。

“服装设计学院吗？”

罗什锦一脸的懵：“什么玩意雪泥鸿爪，啥意思？”

家里人看见他，都会哈哈大笑。

罗什锦也得不行，不知从哪儿拿了个大蒲扇，呼哧呼哧扇着：“青哥，这风扇是不是要退休了，咋一也不凉快？”

“持这样的好，比常人面对更多的非议是一定的，也会有更多压力，你要想清楚。以后择偶时候呢，可能人家姑娘会不喜你的好，也会有怕你带坏小孩的，反正会遇到的困难多的。”

坐在她旁的李楠因为对环境陌生，更沉默。

张郁青找来的坐垫上面着一层竹席，秦晗能觉到自己的上已经印下竹席的纹路，可是在他店里坐着，又比躺在家里着空调吃雪糕舒服太多了。

从来没人在这件事上和李楠聊这么多，而且是完全不带有任何偏见的。

她喜张郁青。

秦晗这顿饭走神走得严重，几乎没怎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