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第二天张郁青的混爹就消失了，怎么找都找不到，并且再也没回来。

家里只剩下张和两个孩，张给小女婴起了名字，叫郁丹。

后来可能是因为对儿的失望，脆把两个孩都改成和自己一个姓，变成了张郁青和张郁丹。

“他为什么会退学？”

遥南斜街路不平，坑坑洼洼，三车骑在上面，颠簸得秦晗跟着左摇右晃。

她手里的半个苹果因为氧化已经变成了棕，轻声问，“是因为经济压力大吗？”

她的声音轻轻的，生怕自己声音大了，会打扰到罗什锦讲述。

好像只要她小声问，张郁青的悲惨遭遇就只存活在故事里，而现实中的张郁青，就能活成无忧无虑的、带着竹林清香的少年。

“对啊，经济压力大。”

罗什锦蹬过一小段上坡，歇了一气，继续说，“青哥已经很拼了，白天上学放学还要兼职，本来以为大学毕业日就能好过，但青哥大一时张忽然病了，现在还坐椅呢，丹丹也查生病，每个月都要吃药......”

秦晗忽然觉得心里好赌。

堵得几乎不过气。

“上了不到一年吧，青哥就自己退学回来了。”

三车停下来，罗什锦一回，看见秦晗满脸泪。

“卧槽，这咋了？你咋了？吃苹果噎着了？”

这还是罗什锦一回把女生哭了，他手忙脚地从三车上蹦下来，又不明白秦晗为什么哭。

秦晗摇摇。

她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忽然悲伤。

张郁青那么优秀，他甚至已经考上重大学了，只要毕业就好了，毕业工作了就会好的。

可是没有时间给他毕业了，他只能退学。

中时候班主任常说，考上大学就好啦，你们就自由了，可以享受自由了。

毕业那天他们都是抱着这想法，把卷丢掉，把旧课本丢掉，连秦晗都很憧憬大学的生活。

可是张郁青没能享受过那样轻松愉快的大学时光。

生活没给他这样的机会。

秦晗哭得很难受，罗什锦甚至以为她是吃苹果把牙给硌掉了。

他抓耳挠腮了半天，最后给张郁青打了个电话。

罗什锦开免提：“青哥！”

“嗯？”

张郁青大概着罩，朦朦胧胧的声音从罗什锦的破手机里传来，莫名染上了沧桑。

秦晗鼻一酸，泪又顺着脸颊哗啦啦淌下来。

罗什锦大喊：“青哥，我开着扬声呢，你跟秦晗说，她好像被苹果给噎傻了。”

“怎么，打听我的事情打听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