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过去，张郁青重新发动车，笑着说：“这么快就想要当我们家的小家长了？你说丹丹到时候叫你什么？小秦老师？秦晗，还是，小嫂？”

后来杜织说秦晗在学业上特别拼，比三的准考生都张，就差“悬梁锥刺”了。

“真的请我的室友吃饭吗？”秦晗问。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调侃，声音温柔。

她说，我努力，以后能赚很多钱，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秦晗看起来还不好意思，支吾了一瞬，才开：“有的，我想着我经验多了，也能多带带丹丹......”

起初听说，张郁青是有些意外的。

车开到师范大学门，秦晗想要借着下车逃开令自己害羞的气氛，她拉了一下车门，发现是锁着的，不得不回去看张郁青：“车门......”

秦晗被他说得脸一下就红了。

想帮他抗下生活的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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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小姑娘，说说看，为什么不想考研。”

见她不好意思至极，张郁青也不闹了。

秦晗考完的暑假他是见过的，小姑娘学习成绩是好，但也绝对不是那刻苦型的，言语间就能觉到她是一个没什么学习压力的人。

“说什么呢？”

她推了张郁青一下：“以后再说！”

秦晗不说话，满脸绯红。

“是这个理儿。”

他解了车门的锁：“拍完毕业照给我打电话？我过去接你们？”

车里空间本来也不算大，张郁青凑过来时，秦晗总觉得有连车载空调都不散的温气息。

国换生的几年错过了保研名额，但她如果想考研究生，直升本校，仍然有很多老师都愿意当她的导师。

“我其实更喜在一线教学，也觉得只特教老师的话，经验很重要。特教学校的校长也跟我聊过，如果日后有需要，可以送我去读在职研究生，现在就先不考啦，以后再说吧。”

张郁青靠在驾驶位里，不不慢地解开安全带。

张郁青装作不清，靠近些，“以后叫什么？没听清？”

她说，张郁青，我刚才查了的，当老师赚得也还行。

听到小姑娘心思缜密地为自己规划了未来，而不是一味地想要早赚钱，张郁青倒是松了一气。

张郁青记得很多年前，这个小姑娘在夜里推开纹室的门，站在不算明亮的灯光下，神定。

这小姑娘那会儿17、18岁，不知人间疾苦，说了不少信誓旦旦的话，还有什么“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这样的一个小姑娘，突然压着自己狠命学习，原因是什么？

秦晗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突然严肃，老老实实地掰着手指：“我问过杜院长的，她说考研之后更容易留在大学校园授课老师，读博更多的是这个专业的研究方向。”

光明媚，他那双眸盛满笑意，指尖轻轻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先回答，再下车。”

秦晗憋了一会儿，脸越来越，然后用一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小声嘟囔：“现在肯定是叫的，在学校里应该是叫老师，以后、以后大概......大概还是要叫小嫂的。”

他笑了笑，故意逗人：“这样啊，没什么和我有关的原因？”

张郁青也是那时候才隐隐察觉，秦晗以前的话不是随一说，她是真的在卯足了劲儿想要到。

当时张郁青都没信，觉得她也就是被当下的情景动，像是看了电影或者书籍里煽情的桥段，发一些叹，过几天也就被遗忘了，不到什么。

正逢路红灯，张郁青把车停下，用一严肃的神态看向秦晗。

张郁青笑得更戏谑：“不准备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