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晗笑着说，来吧。

丹丹：“丹丹想！”

她把纸盒推过去，起给那个女人倒了一杯，然后随意敲动琴弦，弹了《cryonmyshoulder》的旋律。

一个稍微自由些的暑假了，秦晗边往楼上走边想。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下得更大了，透过窗，隐约能看见遥南不平整的街面，被雨砸着溅起小泥。

电琴放在二楼的储间，那张普拉提床还在，电琴就着保护袋放在床上。

有一张背面，张郁青用铅笔随意划一行落款时间，飘逸的字，显示这几幅画是4年前画的。

秦晗想，张郁青不止是她的避风港，也是和丹丹的。

想到这儿，她径自笑了一声。

张郁青问过丹丹：“丹丹想去么？”

秦晗所在的特殊教育学校因为和师大也有合作，得到了试运行的资格，丹丹的老师找过张郁青，问他愿不愿意丹丹参加。

但这个居然不是手稿，是素描画像，还是她的画像。

她的目光看了一圈店里，惊讶地说：“居然是纹店呢，真是踏破铁鞋无觅。”

这人最近有些奇怪，总要拿她炫耀，有一次被顾客问，店面怎么不扩扩，觉有小。

秦晗知知，她对这个世界的很多温柔都来自张郁青。

秦父的项目是一残障儿童的职业培训，能够针对不同类型的孩简单的职业辅导，然后把孩们招纳特别设置的工作场所，让他们能在毕业后有工作。

好在那些不愉快的时光都过去了。

那时候她在国外也常常想起他。

秦晗突然想起之前在咖啡厅遇见的臂女，臂女说，看到过张郁青画她的画像。

秦晗抱着电琴下楼，给丹丹弹她喜的曲，窗外的雨还下着，屋里光线稍显幽幽。

一连几张都是她的画像，捂着脸害羞的，安静微笑的，居然还有哭着的。

是个看上去很优雅的女人，年纪应该比秦晗略大一，着菱形的大耳环。

他那笑容里，怎么看怎么有些不算明显的小傲。

把电琴的保护袋摘掉时，秦晗无意间碰到旁边的一摞素描纸，素描纸散落下来几张。她蹲下去捡，本来以为是张郁青的手稿，他有很多很多手稿，都很漂亮，秦晗见过他很多好看的手稿。

当时秦晗还以为张郁青会说什么，没想到他笑着回答，别看店小，也是有老板娘的。

他说什么时候如果丹丹不想去了，再退来也没关系。

丹丹被张郁青教育得很好，她懂得钱的概念，也懂得赚钱的概念。

这个女人里有一难以隐藏的忧伤，就像山雨来，很快，她就在秦晗的琴声里，涓涓落泪。

弹了几首之后，丹丹打着呵欠还不忘拍：“嫂好，丹丹喜嫂。”

可能一个人，就会变得和他越来越像，连温柔都相似。

这两年，秦父和师范大学合作的助残项目已经顺利启动。

很多智力落后的残障儿童是不能考的，也不能读大学不能就业，国外有一个工厂，培训他们简单的折纸盒工作，给他们开工资，秦父的项目就是参照了这模式。

秦晗蹲在地上，捡起来，一时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穿过那样的娃娃领衣服。

算算时间，那时候她大概已经发去国外换生了。

秦晗还记得她第一次见这张床，还以为张郁青是个变态。

秦晗不知怎么安她，毕竟是陌生人，也不好问人家经历了什么伤心事。

弹到克莱德曼的《秋日私语》，店里来了一位顾客。

女人大概觉得不好意思，

他是那样的人，无论他自己在生活中有多大的压力，也绝对不会给他想保护的人任何迫。

女人在门收了雨伞，问：“可以先借坐一会儿，躲躲雨吗？”

女人把雨伞立在门的墙边，然后走过来，丹丹懂事地坐到秦晗边，女人就坐在她们对面。

惹得秦晗把脸埋在他背后，不好意思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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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晗怀疑丹丹这个技能是和张郁青学的。

张郁青告诉她，会很辛苦很累，但丹丹仍然想要去，他也就随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