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又大又红，显然是罗什锦心挑选过的。

大概是因为今天要领结婚证，秦晗有些张，整个人都有些怔怔的。

她不明所以的迷茫：“早餐还没吃......”

吃什么果？

初夏的天气很舒服，北北蹲在店门冲着草丛里的一只小浪猫“汪汪”叫了几声，甩着尾以示友好。

但小浪猫警惕地盯着北北看了一会儿，转跑了。

罗什锦被秦晗说得哈哈大笑：“你俩吃啥早餐我可不，我还想着一会儿让青哥请我吃早饭呢。我就是来送个苹果，我爸说的，领证当天必须得吃苹果，吃一百年好合，吃两早生贵，吃三千年因缘永结同心。”

这祝福不像是过年那群发的信息那样大段大段地堆砌吉祥词儿，看着隆重，真读起来其实也乏善可陈，没什么意思。

他这个关于苹果的说法，倒是实实在在，喜气得很。

不过秦晗到底是张，拿着个大苹果不知所措：“就......直接啃吗？”

居然是用“啃”不是用“咬”。

张郁青笑了一声，觉得秦晗这些年的成长又倒退回去，此时此刻的呆样，还不如17岁那年。

也是真的好可。

“啥啊就直接啃，你好歹得洗洗吧！”罗什锦喊了起来。

这事情一般都是张郁青更细心，之所以没有那么周到，估计也是有些些张。

因为从早晨起来，秦晗就不止一次地看到他拿手机，去确定日期。

可明明叫醒他们的是张郁青提前半个月订好的，定期提醒闹钟。

提醒内容只写了四个字，却显得郑重——

领结婚证。

那天是秦晗记忆里，张郁青和“慌”这词最贴近的一次。

他这人平时总是那么从容，领证那天居然会忘记自己的手机放在哪里。

罗什锦拿着他青哥的钱包买了几屉小笼包和豆浆回来，秦晗也坐到桌边吃了一个，又怕汤滴在白衬衫上，小心翼翼地用碟托到边，又小心翼翼地咬上一小。

张郁青迟迟没过来吃早餐，起初秦晗还没想到他来回在店里走是为了找手机。

看着他楼上楼下走了几次，秦晗托着半个小笼包，才不解地抬眸看向他，正对上张郁青有些无奈又自嘲的笑容，她才新奇地问：“你是......在找东西吗？”

张郁青穿着样式最简单的白衬衫，拍结婚照需要衣服整齐，他连衬衫袖都没卷起来，穿得板板整整。

看起来居然有乖，站在光里，像校园里准备去拍学生证照片的少年。

他过去，扶着秦晗后脑勺，吻了一下她的额。

温的，温柔的吻。

张郁青笑着说：“小姑娘，得麻烦你个事儿。”

“怎么啦？”

“给我打个电话，我忘记手机放哪儿了。”张郁青无奈地说。

张郁青记极好，很多年前看过的书都能背段落。

手机放在哪儿这事，真的是从来没有忘记过。

秦晗愣了愣，拿手机给张郁青拨去。

震动声传来，原来手机就在他袋里。

屋里的三个人都怔了一瞬。

罗什锦笑得连小笼包都拿不住，拍着桌大笑，沾了油的嘴嘚吧嘚吧，满脸新奇：

“卧槽！青哥，你是不是张了？”

“哈哈哈我这就给李楠发信息！！！”

“我要告诉李楠，青哥居然会因为领结婚证张。”

“哎妈呀，青哥，你这遇啥都淡定的人，不会结婚时张到发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