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啊？”

“简，”她答，“一言。”

“一言，好听。”恭律笑评，从仔的兜里摸一把钥匙，就近开了门：“来吧。”

本来以为他家里和他本人形象差不了多少，肯定十分不修边幅并且邋遢。但没想到屋里很整洁。

整洁得过于异样。

客厅只有一张浅灰布艺沙发和一张米白茶几。

连着台的那片空旷地，全被“百事可乐”的易拉罐占满了。

没错，只有百事可乐易拉罐。

而且罐摆得整整齐齐。

乍一看上去，像一座欧式小洋楼的图案。

“这么多……”她嘀咕声。

“里面的更多呢。”恭律递过来一杯茶，冲她坏笑：“等我这边罐捡够，全拿去卖掉，给你聘礼。好不好？”

简一言不回应，摘掉手不知往哪儿放。

“给我。”恭律把手拿过去，往玄关地上一丢，朝她抬抬下：“衣服脱掉，坐沙发上喝。”

简一言抓衣领。

恭律无奈：“我说工作服，里面不用脱，我不是变态好么。就是怕你坐脏我沙发。”

他把杯放到了茶几上，走去玄关脱掉大衣，挂到衣架上，再蹭掉鞋，褪掉外，摘了帽，清利落的一黑短发。

简一言呼一窒：“恭律？”

家中气正在慢慢起来，恭律穿着袜踩地砖上向她走来，漫不经心哼：“什么啊？”

他把棉拖鞋丢地上。

鞋底与地砖相碰发“啪”地一声，这声拉回简一言神游在外的思绪：“只、只有一双拖鞋？”

还以为她要说什么，刚刚那神像是想要恶狼扑似的。

恭律轻嗤，越过她往里走。

忽略这个问题。

再来的时候，台的窗帘被拉上了，客厅里光线有些昏暗，她坐在沙发上抱着杯喝着茶，上只穿着一酒红的单薄秋衣，墨绿的袜大脚趾。

她没有穿棉拖鞋。

玄关地上摆着她的工作服，整整齐齐地叠起来了，旁边还有一双黑的运动鞋。

恭律回忆扛她时的手，的确硌手，原来是穿得太过单薄：“冷么，要不要洗个澡？”

半杯茶下了肚，简一言终于觉好过了，摇：“有没有东西可以吃？”

“有……吧。”

自己都不确定。

恭律去了一趟厨房，来后丢给她一块巧克力：“凑合着先垫垫吧，我叫外卖。”

简一言着小块的巧克力，盯住外包装，目疑惑。

他似乎察觉了：“好奇我为什么会有这么档的巧克力？”

她撕开包装纸，咬一：“要饭要来的？”

恭律眉一挑：“行啊，这就不怕我了。”伸手从茶几的屉里摸来一手机。

输密码解屏，无视未接来电未读消息。

外卖件，极为熟练地嗖嗖嗖勾了一大堆东西，付完款了还问她说：“你没手机么？”

简一言上穷得连一张卫生纸都没，摇。

恭律若有所思了下，想了想又问：“我在这片待很久了，从没见过你，你是才过来的？”

她又。

才过来的，会不会连个住都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