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律给她倒了一杯。

外夜还很，手机上的时间显示凌晨两不到。

简一言喝着，问：“我是不是说梦话了？”

恭律坐在床边看着她：“你一直在说黑白无常。”

简一言一掌拍上脑门，顺胡诌：“我白天看了恐怖电影。”

“你昨天下午看的那个？”

“嗯嗯。”

“《喜剧之王》？”

“嗯嗯。”

她反应过来不对，喜剧之王明明是励志电影啊。

恭律不计较这个，笑了一声淡淡地说：“后来……你还一直在叫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

简一言懵了：“谁啊？”

不会是阎王爷吧？

这事儿要怎么圆谎啊？

恭律沉默着不说话，凑过来亲吻她的角，将她怼在床，直到吻得彼此呼不顺畅。

他才退开，说：“我。”

简一言心说自己被耍了，在他上捶了一下。

恭律也一下破了功，笑嘻嘻地说了实话：“你啊，一直在叫我给你气，收拾那什么黑白无常，我叫你，你醒不来，吓得我就一直哄着你，凶地说揍了他们。他们不是什么鬼蛇神吗，都是虚乌有的东西，你信这个啊？”

简一言心还陪着她一块儿说梦话哄她呢，真可。

她摇了摇，没说信，也没有说不信：“我想吃青苹果。”

恭律指刮了下她鼻尖，去温室给她摘苹果了。

回来后他意外：“又熟了一个苹果。”

简一言顾不上问什么，趿了拖鞋去看苹果树。

除了摘下的那个青的，剩下的全是红苹果。

找回了什么情？

还是恶？

分不清。

简一言连着好几天试探，都没有试探来，只觉他在人际相这方面比画家还要吝啬了一些。余尧有一次了个放假的空儿跑来问她：“我叔是不是求不满？”

“你怎么知的？”她问。

余尧义正言辞：“你不讲废话么，我哥喜好不一般啊，跟女的在一起他当然不会幸福。”

简一言心想我可去你的吧。

你叔绝对喜女人，这是铁打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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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画家恭一直都没有再来过。到了年底时候她的肚大了一圈儿。要么不门，要么就把自己给裹得严严实实地穿着羽绒服，边也从来不离人。

简一言调侃他：“你现在就跟老妈似的。”

恭律如今菜什么的，还是需要看菜谱：“嗯，孩生完还得叫我爸。”

她笑骂说：“你脸怎么变厚了。”

恭律很无耻地说：“你养的。”顿了顿又问，“预产期还有十天是么？”

简一言：“嗯，明天要去产检了。”

恭律，又说：“我最近老睡不着，总觉有什么事情快要发生了一样。”

这话隐隐地有些耳熟，好像和画家恭事儿之前就说过同样的话。

简一言正了脸，看向他：“哪里不舒服么？”

恭律摇说：“不是……大概是我想多了。这个叫产前综合症？”

但这个不是普遍怀女的症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