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了他细微的挣扎，拍打着他的背，继续轻声唱。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不见都乃见狂且”

依旧是那般温柔的声音，却不知为何，这歌谣听着有些诡异。

雾气越来越，原先的微光也逐渐散去。一阵困意袭来，扶苏努力睁抬看。

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能在这里睡过去，一旦睡过去，就醒不来了。

“母亲？”

他再唤了一声，抱着他的女面庞廓优，和当年垂首欣喜望着他的女依稀重合。

女笑望过来，边笑容愈发柔婉，扶苏却觉得心底发寒。

“母亲，您要带我去哪？”

“我儿——”女终于应了他，角微翘，“母亲永远和你在一起，好不好？”

她在说话，可她也同时在唱着郑地歌谣。

“山有桥松隰有游龙”

四肢被女牢牢锁在怀中，她看似柔弱，力却很大，几乎要将扶苏小小的躯勒断。

“我的儿，我的扶苏，随母亲一走吧”

扶苏打了个哆嗦，拼命挣扎起来。

“放开我！”

“不见充乃见狡童”

温柔的歌声和女幽幽说话的声音一同响起，扶苏只觉得从脚底升起一寒气。

一念之间，他手指间刹时现三转着微光的纤细琴弦。

“叮叮当当叮当哐啷”

前方逐渐传来锁链碰撞的声音，伴随而来的，是从四面八方裹挟而来的冰寒。

“我儿……”

女唱的歌谣终于停歇，她把怀中的孩童换了个姿势举起来，欣“跨过前面的门，母亲就能永远和你在一起了！”

她的表情是如此真挚欣，仿佛真的在为了能和自己的孩永远在一起而兴。

“母亲，你要带我去哪？”

前形虚幻的女确实是他的母亲，这一扶苏并不怀疑，但

扶苏抿着，背在后的手被琴弦勒殷红的血印。

女把他重新抱回怀中，幽幽“扶苏，母亲很想你。”

“可母亲见不到你。”

“那该死的、可恨的鸟终于消失了，母亲终于能碰到你了。”

女漆黑瞳孔在一瞬间扩大，她一手抱着扶苏，一手指着前方，笑

“就快到家了。”

扶苏艰难地扬起，看见前方弥漫的大雾之中，现了三影。两边一黑一白，以锁链缚住中间的男。扶苏方才听到的哐啷声响，就是这锁链在地上拖行碰撞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