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吗？这都是亏本的事，搞不好就是打漂，几天摊摆下来什么都赚不到！再说了，让他去摊位上待着吗？有人来问，他怎么接待？难要我去啊？我又不懂！”

“你不试试怎么知他不能接待？钱请个手语翻译，这钱他得起！”占喜真是很无语，“你不就是觉得没意义吗？觉得他听不见就低人一等，不想让他抛『』面。耳朵听不见不是他的错！方先生，收起你的偏见和优越吧！我不允许你继续用这个理由去打压他伤害他！他并不亏欠你，你们是合伙人，他不是你的下属！你明面上说店的心是他，还用他的小名来命名，心底里是完全不尊重他！就把他当成了你的赚钱机。”

方旭声音了：“你别血人啊！我哪儿有不尊重他？你知不知当年他混得有多惨？在夜市上摆地摊！要不是我，他能有现在的好日过？噢！现在他钱赚到了，房买好了，女朋友也有了，就想一脚把我踢开？这叫狼心狗肺你懂不懂？”

占喜没有被激怒，声调依旧平和：“这些年他没给你赚到钱吗？为什么你只记得当初对他的帮助，却总是忘了这些年他对你的付？他有哪儿对不起你了？你们是互惠互利的，是一起打仗的兄弟，原本应该放心地把后背给对方，可现在却是他活到满手伤、你还一味地在指责他是个白狼，好像他什么都没帮过你似的，你觉得这像话吗？”

“你这人是不是……”

占喜没等方旭反驳就继续往下说，“我知，你的观念不会因为我这通电话而有所改变，你对骆静语的印象早就固，就觉得他是个聋人，难以和人沟通，所以不拥有更好的发展机会。我也并没打算让你对他改观，甚至愿意对他个歉。他究竟是个多么好的人，我心里清楚就行，打这通电话，我最主要想说的一件事是……”

占喜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冷静：“关于那棵樱树，我当时就在现场，看到了树主人对树有多满意多喜，听到了几乎所有来宾的反馈。他们都是惊为天人，因为那棵树非常『』真，一看就是了心血去的。结合树主人的故事，很浪漫很人，没有任何一个来宾觉得主人钱这棵树是傻『』行为，更没有任何一个来宾，对于接这单生意的骆静语产生质疑，认为他是疯了才会去一棵树。”

“这棵樱树，是纯手工的艺术品，不从它的造型还是内涵来说，都有着无可比拟的意义，能给人一力量。在宴会上，我听到的全是正面评价，一个差评都没有！就是因为树得好，我才能通过宴会帮骆静语接到其他的订单。我就不信了，同为手作人，全国的业内人士会对这样一位赤心相待的艺术家、对这样一件诚意满满的艺术品，给这么负面的评价！”

方旭：“……”

“所以，我认为，你对骆静语撒谎了。”占喜轻轻地笑了一声，“要么就是你本没有帮他去宣传，要么，就是你只选择『』地对他说了一小分的极端反馈，隐瞒了其他大多数的正向意见。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很简单，你知他没有办法去求证，你说什么他都信。你为了能继续控制他，打压他，就瞎说呗，让他愧疚自责，依旧心甘情愿地你的赚钱机。”

“方先生，骆静语不怎么上网，不懂什么叫‘pua’，而我是懂的。”

占喜从未对别人说过这些话，从大学才开始苏醒的自我意识，这些年来一直在脑内警醒自己，“你就是对骆静语神控制，不停地贬低他打击他，歧视他的生理缺陷，让他觉得离开你会活不下去。”

她想到了自己的母亲，迟贵兰和方旭的行为异曲同工，只是方式不同。

占喜以前从未觉得母亲有什么问题，多觉得她得太严厉，认为自己长大成人就好了。可当她真的长大成人，母亲并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