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山穷尽了。”紫薇叹气，抬看着小燕，“姑娘，再谢你一次！”

“别姑娘姑娘地叫，叫我小燕就成了。上回你们帮过我，咱们一报还一报，算是扯平了。我走了！”转就要走。

“等一下！”紫薇喊着，诚挚地看着小燕，柔声地说，“为什么要骗人呢？赚这钱，你不会问心有愧吗？”

“问心有愧？为什么要问心有愧？我又演戏给大家看，又表演武术给大家看，还耍宝给大家看，今天还奉送了一场‘捉贼记’，这么彩，值得大家付费欣赏吧！”

紫薇见小燕振振有词，不禁失笑。

“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的人，骗了别人，好像还很心安理得的样！我觉得，你利用大家的同情心，骗取钱财，多少有不够光明，我看你和那柳家兄妹，年纪轻轻，又有一好功夫，为什么不一正经八百的事？”

“哈！你算什么女学究，动不动就训人？我们靠本事赚钱，有什么不对？”

“骗人就不对。”

“那你们主仆两个，一天到晚穿着男装到晃，不是在骗人吗？”

紫薇一怔，竟答不话来。

“活在这个世界上，想要不骗人，实在是件不太容易的事！你想想看，你从小到大，没撒过谎吗？不可能的！我们本来就生在一个人骗人的世界里！我知你是读过书的大家小，可别被那些大理成一个书呆！如果你不会骗人，你就会被别人骗！骗人和被骗比起来，还是骗人比较好！嘻嘻！”

紫薇惊异而稀奇地看小燕。

“哇！你的大理比我还多！我说一句，你说了好多句！听起来，好像我还很没理似的！

“理是一回事，生活是另外一回事！理可填不饱肚！”紫薇地凝视着小燕。

“我们萍相逢，真是有缘。虽然两次见面，情况都蛮离谱，可是，不知为什么，我对你竟然有‘一见如故’的觉。好喜你的潇洒，好欣赏你的自由，所以，忍不住就讲心里的话来了！你不要介意，我觉得你这过日的方式，实在有些旁门左！为什么不去找个工作呢？”

“找工作？你说得容易！到哪儿去找？柳青、柳红也找过，要不就被人当才，要不就被人当把戏，受气不说，还吃不饱、穿不！再说，我们那大杂院里，住了一院老老小小，都是无依无靠的可怜人，如果我们不照顾他们，他们靠谁去？”小燕耸耸肩，看着紫薇，“没办法！你说那个什么门？什么？”

“旁门左！”紫薇一愣，接。

“旁门左？哈！我学了一个新词！这个门和大概不是好门，可好歹还能混钱，咱们虽然骗得大家掏腰包，但并没有迫谁一定要拿来！你知吗？有钱好事的人，都不是没饭吃的人！比起我们那个大杂院，就太多了！”

“你那个大杂院，住了好多无家可归的人呀？”紫薇听得一愣一愣的。

“可不是吗？大家常常饿肚，生了病，也没钱治，好可怜啊！上个月，季老就在没钱买药的情况下，凄凄惨惨地走了。”

“哦！”

“算了，别说了，说了你也不懂的！”

“不，我懂，我全都懂！”

“你懂什么？你有爹有娘，有吃有穿，还有丫侍候，你本就是不知人间疾苦，不知天地厚，也不知挨饿受冻是什么滋味的千金大小。”

紫薇叹了气。

“我虽然没有挨饿受冻，可是，我娘死了，我不得已，离乡背井，千里迢迢来北京找我爹，爹没找着，却到碰钉，受人气……几乎已经走投无路了，我也有我的辛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