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脑伤……全检查过后，大夫沉重地站起来，看看尔康，说：

“我们去说话！”

紫薇抬着，立刻喊：

“不要去说！在我面前说！睛是我自己的，我要知真相！我瞎了，是不是？告诉我！不要瞒着我！”

大夫看尔康，尔康了，大夫就实话实说了：

“我想，你们最好去什么大城市，找几个专门治睛的大夫来诊治！我不是专家，看不病在哪里，也不知怎么治。姑娘的失明，说不定还是和脑里的血块有关系！睛本，没有问题。或者，等到血块消了，睛就看得到了！也可能，是情绪影响了睛，不知姑娘最近有没有受到什么大的刺激？”

“如果是情绪影响，又怎样呢？是不是情绪恢复了，睛也会跟着恢复？”尔康急急地问。受刺激？天知！自从，刺激好像就没有断过！

“我不知！可能吧！”大夫没把握地说。

“什么叫作‘可能吧’？是不是也可能，我永远瞎了，永远看不见了？是不是？大夫！请你老实告诉我！”紫薇尖声问。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专家，你们还是另请明吧！”

大夫就拎着医药包，狼狈地逃往门。尔康扑过去，激动地抓住大夫的衣服。

“大夫！你给她治！有什么药，你给她吃呀！你不要放弃呀！”

“我真的无能为力了！对不起！对不起……”

紫薇听着，知这就是宣判了。她一阵眩，“砰”的一声，从床沿上跌落在地。尔康赶放掉大夫，过来扶住她。大夫立刻逃也似的溜门去了。

“紫薇！你怎么样？”

紫薇坐在地上，拼命摇：

“不……不……不……不能这样……不可以这样……”说着，就挣脱尔康，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着。

尔康抓住了她，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要去哪里？我带你去！”

“墙在哪里？墙在哪里？”紫薇四面张望，问着。

尔康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心痛如绞：

“墙？你要墙？你要到墙边去？”

紫薇拼命。尔康就拉着她，走到墙边。

“这里就是墙，你要到墙边来什么？”

紫薇摸索着墙，就用背贴着墙，好像自己是一只虎一样。然后，她就顺着墙，坐在地，用双手抱着膝盖，把自己整个蜷缩在那儿。

尔康看着这样的她，受到她那彻底的绝望，自己的心，也跟着撕裂了。他就把她从地上用力地拉了起来，盯着她，一字一字地说：

“紫薇！你听着！我带你回北京，那儿有最好的大夫，那是我生长的地方，我比较熟悉！我认得好多大夫，还有御医！我们回去找大夫治，我不相信你会从此瞎了……就算你从此瞎了，你还是我的紫薇！我会更加心疼你，更加怜惜你，更加保护你，更加你……你懂了吗？你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