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气念下去：“十四为君妇，羞颜木当开……”

“是‘羞颜未尝开’，不是‘木当’，‘未尝’就是还没有的意思。”

小燕瞪着《唐诗三百首》，顿时悲从中来，坐在床沿上，看着那些白纸黑字生气：“我永远学不会的！我连一首都念不来，我笨死了，笨死了……”

永琪扑上前去，拿开了那本唐诗，把她拥怀中。这样自怨自艾的小燕，勉念诗的小燕，牵扯着他的心，使他有说不的负疚，说不的心痛。他急急地说：“不要这样，不会念唐诗，一关系都没有！刚刚是我不好，明知你心里有疙瘩，我就不该让知画写字，我就应该提警觉，保持距离……是我不好！你生气，我宁愿你挥鞭打拳，不要这样……那个《唐诗三百首》跟我们一关系都没有，别让它跑来破坏我们的生活！”

“不不！有关系，有好大的关系！”小燕伤心地说，“我知……有一天，你会不喜我，你喜拿起笔来，就能写唐诗，什么鱼什么鸟的唐诗……我要念，我答应过皇阿玛，有一天背《唐诗三百首》，像背菜单一样……可是……可是……这个比菜单难了一千倍，一万倍……可是……可是……人家知画比我小了好多岁，她都会……我不会……”说着说着眶就了。

永琪搂着她，拍着她的肩。

“可是，你会打架，会武功，会说笑话，知画也不会！为什么要去跟知画比？”他的嘴贴着她的耳朵，他在她耳边悄悄说，“我跟你保证过好多次了，我不会变心的。”

“那……她为什么会跑到你的书桌上去写字？”

“哎……是这样……”永琪答得期期艾艾，“知画送东西来，我正在写字，谈到练字，她好像自都练过，我一时好奇，就让她一手看看……”

永琪话没说完，小燕推开他，奔去拾起鞭，就往门外跑。

“你到哪里去？要什么？”永琪追在后面喊。

“我去找那个知画，比写字念诗我都比不过，我跟她比鞭，我先她几鞭再说！看她还敢不敢再跑到你的书桌上来，写什么鸳鸯什么鱼，来招惹你！”

永琪大惊，飞奔向前，拦门而立。

“她哪有招惹我，你误会了！不能去不能去！你去了会闯大祸，她是老佛爷的新，你不要惹麻烦，一个搞不好，你就会吃大亏……”

永琪说到一半，小燕气不打一来，挥起鞭，一鞭向永琪。

“你是心疼我，怕我吃亏？还是心痛知画，怕她挨打？”

不料永琪不闪不躲，这一鞭就打在永琪上，噼啪一声，好响。永琪赶用手捂着脸，弯下腰去。狼狈地喊：“哎哟！你好狠……打伤了我，要我怎么去上朝？”

“你怎么不躲？”小燕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