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住了：“不急不急，慢慢说！赶快去！去再说！”

容嬷嬷就扶着小燕，走了房间。

片刻以后，小燕已经换掉了衣服，穿着一件容嬷嬷的麻布衣服，又宽又大，上裹着一条净的毯，坐在皇后的房间。容嬷嬷忙忙碌碌，把小燕的旗摘下，用净的帕，为她拭着发。

皇后拿着念珠，坐在一张椅里，静静地看着她。

“这发一定要上，要不然，会留下痛的病！你看……又是雨，又是汗，你怎么得这么狼狈呢？半夜跑遍了御园，一定渴了吧？要不要喝？”容嬷嬷问着，就放下帕，倒了一杯过来。

小燕捧住杯，如获甘泉，一气喝得净净。

“再来一杯吧！你好像从沙漠里跑来的一样！”容嬷嬷看得惊愕极了。

小燕一连喝了三杯，这才恢复了一些力，长叹一声，抬看皇后，悲哀地说：“皇额娘！你剃光发，就把烦恼也剃光了吗？你真的什么都不要了吗？你怎么到的？我现在，心里难过极了，周围连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要逃，逃不掉！要留，又这么痛苦！”她看看二人，“你们知吗？我现在比你们还惨，我什么都没有了！没有爹娘，没有哥哥，没有五阿哥……没有皇阿玛，我通通都失去了！”

“不会的，五阿哥待你那么好，你不会失去他的！”容嬷嬷安着。

“失去了！真的失去了！他娶了知画……”

皇后一震，注意力集中了，惊愕地问：“他娶了知画？”

“你们都不知？”小燕诧异极了，“里那样打打办喜事，你们都不知？”

皇后和容嬷嬷双双摇，凝视小燕。里的任何事，与她们都不相关了。

“是老佛爷的主，皇阿玛也同意，永琪娶了知画……”小燕倾诉地说，“我可以不在乎那个名分，福晋给她去当！什么正室侧室，我也不争了！将来的册封，我也不要了！但是，我真的喜永琪呀！我实在离不开他呀！为了他，我跟我哥分开；为了他，我把所有的苦，都往肚里咽；为了他，我笑脸对皇阿玛！为了他，我陷在这个里，舍不得走！可是……可是……永琪怎能欺负我呢？怎能这样对我呢？我就是没办法把永琪整个让给她呀！可是……可是……她比我，什么都好，人缘也好！里个个人都她，连永琪也一步步偏向她，我斗不过她呀！我怎么办呢？”

皇后和容嬷嬷听得糊里糊涂，但是，也都猜一个大概。皇后听到这儿，不禁一叹，诚挚地看着她说：“如果是以前那个我，或者会教你一些手段，来和知画争夺这个天下！但是，今天的我，绝对不会让你走上我的老路！小燕，争什么？不争就是争，争就是不争，争也是这样，不争也是这样，到都是一样！”

皇后的争与不争论，好像绕令，小燕听得一雾：“皇额娘，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只知，我不争也是输，争也是输，到都是输！”

皇后微微一笑，说：“有味了！”皇后收起笑，认真地说，“你在无助的时候，会来找我们，你带给我太刻的动！我认为，我已经没有丝毫凡心，可是，依旧被你打动了！你这么不记仇，这么善良，你会得到好报的！不要着急，放宽心！是你的，就是你的！什么人都抢不走！知了吗？”

皇后说得那么肯定，那么平和，小燕怔怔地听着，竟然获得极大的安。

“那么……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我也抢不到！”

“正是！你好聪明，我活了一辈才会的理，你一下就懂了！”

小燕凝神地想了想，看着二人，继续说：“我真的好苦啊！永琪是这样，皇阿玛是那样！”想到乾隆和家仇，更痛，“你们知的，我一直都喜皇阿玛，我现在还是喜皇阿玛，他待我真的太好太好了！但是，我现在看到他，什么都不一样了，我想笑，笑不来，想跟他说好听的，说不来……以前，仗着他我，常常忘了自己是谁，跟他撒撒赖胡说八，装疯卖傻，什么都来，心里明知他吃我这一！现在看到他，我没办法忘了自己是谁，更不要谈撒撒赖了！我的情绪好复杂呀，我本不知要怎么面对他！要对他好，浑不对劲，要去恨他，又恨不起来！”

容嬷嬷和皇后听着，两人都听得糊里糊涂，只当是因为乾隆同意了知画的婚事，小燕在和乾隆怄气。容嬷嬷给她了发，又用梳梳着，安地说：“你那个皇阿玛，你就不用担心了！婢看得清清楚楚，他是打心里疼着你的！你就是使小，闯下各祸，他还是你的皇阿玛！”

皇后凝视着她，真挚地说：“不为了什么原因，你笑不来，你无法对他好，这都是一个过渡时期！过了这段时期，你会继续他的！”

“为什么？过了一段时期，他也不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因为……”皇后刻地说，“你就是这样一个好人……你看，你连我和容嬷嬷，都包容了！还有什么是不能包容的呢？”

小燕不禁呆呆地发怔了。是啊，她一也不恨皇后和容嬷嬷了，她也会不恨乾隆吗？她也会忘记杀父之仇吗？她陷沉思里，忽然觉得好疲倦，忍不住打个哈欠。

容嬷嬷走上前来，把小燕一揽，就揽了她宽大的怀抱里。 [page]

“来！”她慈祥已极地，像个慈母一般说，“在这儿睡一睡！你累了！躺下来，才抱着你呢！有什么事，都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