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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拾伍】(3/6)

呼唤,超越了生死,超越了时空,超越了一切人为的力量,超越了大自然……一直传送到尔康的耳边。尔康躺在缅甸皇里,正在昏迷中。隐隐约约,他听到了紫薇的声音。他在枕上挣扎,他要去见紫薇,他的紫薇!但是,他四肢沉重,动也动不了,他拼命挣扎,嘴里喃喃地应着:“我……在、在、在……我……来、来、来……不了……”

“银朱粉!银朱粉!银朱粉!银朱粉……”慕沙惊喊着。

缅甸女、大夫、巫师都奔上前来,压着他喂药。

“不……不……不……不要……”他急促地挣扎,“让我去救紫薇,让我去……”

紫薇迎风伫立,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山中回响。回音之后,就是风声的呜咽,鸟声的哀鸣,声的低诉。除此而外,四周寂寂,不见尔康。她悲切地喊:“尔康!这是我们的幽幽谷,你为什么不现呢?我已经好多日,没有梦到你了!你在哪儿呢?如果我连梦里,都见不到你,我要怎么办?上次,我梦到我在幽幽谷见到了你,我猜,你的魂魄常常会回到这儿吧!我来了,你的魂魄为什么不现呢?你是鬼也好,你是魂也好,你是神也好,我都要你!请你来!请你和我在一起!”

她说完,再凄然四顾,但见山谷幽幽,渺无人影。她绝望了,心中悲凄已极,走到悬崖边缘,站住,放声大叫:“尔康!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我来了!你的魂魄找不到我,就让我的魂魄来找你吧!我们生也相从,死也相随!”

紫薇说完,就毅然决然地对着山崖下,纵一跃。

在缅甸皇中的尔康,突然从床上弹起,睁大喊:“紫薇……不要……不要……”

喊完,他砰然一声,倒回床上,闭上睛。

慕沙惊惧地扑了过去,急喊:“不好!巫师,大夫,快来快来,他死了……这次好像真的死了……”

在幽幽谷,紫薇正一白衣,飘飘向山谷下面坠落。忽然间,山谷中飞来无数无数的蝴蝶。蝴蝶们聚集在一起,像是一朵彩的云。这朵彩的云,把紫薇下坠的给托住了。她轻飘飘地落在蝴蝶云层上,蝴蝶们托着她,往上飞,往上飞,往上飞……飞到岩石端,把她轻轻放下。

紫薇像是突然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躺在岩石端。她大惊,坐起,看向谷。只见谷中,许多蝴蝶在飞舞着。她惊愕地、不相信地自言自语:“怎么回事?我不是下去了吗?怎么有好多蝴蝶来救我?”她想了想,摇摇,“不是,是我了一个梦,我梦到自己下去,梦到蝴蝶来救我!”

她站起,走到悬崖边上,凝神祈祷:“天上的神仙,不要救我,让我结束这悲痛吧!”她看着悬崖下面,“这次,我要真的下去!”她抬看天,大喊:“尔康!我来了!”

紫薇正想纵一跃,忽然看到尔康飞奔而来。

“紫薇,等一等!”

紫薇猛地收住脚步,看着尔康。他来得好快,转间已到她边。他双手握住她的肩膀,两冒火地盯着她,把她一阵疯狂地摇撼,喊着:“紫薇!你是怎么一回事?我们这样刻的情,就调教一个会放弃生命的紫薇吗?如果你知,我如何挣扎在生死边缘,还苦苦地求生,苦苦地维持着一丝气息,希望还能和你团聚!你这样求死,让我太失望了!你说你恨我,我才恨你!恨这个不会珍惜生命的你!恨这个不肯面对现实的你!恨这个推开东儿的你!恨这个不额娘阿玛的你!恨这个心里只有我的你……”

尔康的一番大叫,紫薇又惊又痛,睁大睛,瞪视着他,她神志不清,牙齿打战,声音颤抖:“你、你、你不能恨我!”

“我能!我就是恨你!”尔康有力地喊,“恨这个没息的你,恨这个比我更不负责任的你!恨这个不慈不孝的你!恨这个下悬崖的你!恨这个听不到我的呼唤,觉不到我的痛苦的你!我恨你恨你恨你恨你……”

紫薇被打倒了,踉跄后退。

“你不能恨我,你不能因为我这么你而恨我!如果你恨我,我上天下地,都没有容之地了!”

“你不要我恨你,就照我希望的去!你的逃避,对不起东儿,对不起我!你活着,一切才有希望,或者,我没有死,或者我们还能相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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