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衣裳，从今以后，我不是福晋，不是格格，也不是五阿哥的老婆！我恢复我的本来面目，我是小燕！”

小燕一面说着，一面七手八脚地脱掉那正式的旗服，穿上最简便的便服。明月、彩霞赶过来帮忙梳。明月一边梳，一边着急地劝着：“格格，不要生气，好好跟五阿哥谈谈嘛！”

“你这样一走，不是正好中计了吗？”彩霞也着急地说，“那个福晋就是要把你走，你怎么可以让她称心如意呢？想想清楚吧！”

“让她称心去，让她如意去！我不在乎了！”小燕嚷着。

正说着，永琪大步冲了来，看到这样，叹气说：“你又要闹‘走’吗？为什么要这样？我好不容易从战场回来，留住了这条生命，希望和你共度以后的人生，你居然和以前一样，只要不开心，就收拾东西闹走！你也想想我的觉，我的境……”

永琪话没说完就被小燕大声打断了：“你的觉，你的境我都不在乎了！因为你老早就不在乎我的觉和境了！我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已经没有路再走下去，我不是你的备用老婆！”她把鞭缠在腰间，把剑佩带在上，又把箫放包袱里，“我告诉你，我的永琪和尔康一样，在战场上就死了，今天这个你，我本不认识！我不要和你谈！”

小燕不择言，一句一句，刺痛了永琪，他恼怒起来，大声问：“你不得我在战场死掉算了，是不是？”

“对！”小燕答得脆利落，“最起码，那时的永琪会永远活在我心里，那时的永琪是我的英雄，是我的丈夫！今天的这个你，会对权势低，对老佛爷低，在尔康的死亡影下，大肆庆祝儿的满月，对皇阿玛像小狗一样……你就算当了王爷，就算将来要当太，当皇帝，对我而言，也什么都不是！”

这一下，永琪再也无法忍耐了，他不止生气，而且痛心。这样一路走来，为了她，多少委屈都忍受了。娶知画的事，说来说去都是为了她，为了箫剑！她应该比任何人都了解，最后，却换来她这样的评价！他重重地气，抬了眉，怒声说：“你这样贬低我！你把我说得一钱不值，这样的你，我也不认识！我也不稀罕！”

“你不稀罕就稀罕，我们谁也不稀罕谁，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一拍两散！”她决地说，已经结束停当，一副女中豪杰的短打装扮，就把包袱用力打结，扬声大喊，“小邓！小卓！”

小邓、小卓奔房。

“你们去帮我准备一辆车，告诉神武门，我要去看紫薇格格，不许在门拦住我！”

小邓、小卓二人，看看永琪，看看小燕，立刻心知肚明。

“格格要啊？恐怕有不方便吧？太晚了！”小邓赔笑地说。

“就是就是！这么晚，车的小厮早就睡着了，夫也睡着了，那些儿大概……大概……”他一个劲儿傻笑，“也都睡着了！”

小燕大声一吼：“你们去不去？”

“格格……”小卓为难地嗫嚅着。

永琪瞪着小燕，见她横眉竖目，心中更痛，大声嚷：“格格要走！就让她走！你们尽去备车，告诉神武门的侍卫，是我说的，还珠格格要，谁也不许拦住门！”

小邓抓着脑袋，傻笑。

“五阿哥……真的要备车啊？”

如果永琪肯把小燕往怀里一抱，轻言细语解释一下，或者就没事了。偏偏永琪也憋着一肚的无奈和沉重的悲哀，恨极她不了解他的心。俗语说“泥人也有土”，何况，永琪是阿哥，可不是“泥人”，这场战争，演变到此，已经不可收拾。

小燕听到他这样说，连留她都不留，本就是“有了新人忘旧人”！她伤心已极，怒气腾腾地对两个太监跺脚大吼：“你们两个听不懂北京话是不是？要用海宁话讲，你们才懂？”

永琪一听“海宁话”云云，如此夹枪带，辜负他一片真心，还要百般冤枉他，气得也跺脚大吼：“去备车！去备车！去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