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这样？”

紫薇看着窗外，神思恍惚起来：“是啊，我们两个，怎么会变成这样？如果当初我们没认爹，这一切都不会发生，说不定，我们嫁了两个平凡的小老百姓，过着平凡而幸福的生活，没有缅甸战场，没有死亡，没有尔康，没有永琪，没有皇阿玛，没有知画……说不定，那样的一辈，比现在幸福！”

“是啊是啊！”小燕泪盈眶，“紫薇，让我们回到当初去吧！我不要什么皇，不要皇，我宁愿过穷苦的生活！我真想回到当初，我一定不会再冒充你，再冒充格格！我已经尝到滋味，受到报应了！”

紫薇悲哀地看她，说：“人生只能往前走，不能往后走，不多后悔，就是无法‘回到当初’！”她思前想后，心痛如绞，“可是……我要我的尔康啊！我要我的东儿啊，我也我的皇阿玛啊！如果‘回到当初’，我宁愿再重复一遍，宁愿再受这样的痛苦和煎熬……”她的泪慢慢地下面颊，声音哽咽，“我也不后悔和尔康的相遇相知，我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个时辰……”说着，就忘形地冲到窗边，对着窗外大喊：“尔康！回来啊！让我再看你一……尔康……你在哪里？”

小燕看到紫薇这样，显然她的哀痛，更胜于自己！她震撼地看着，在各自那锥心的痛楚下，简直不知该何去何从了。

当紫薇在烛火中找寻尔康，在窗前呼唤尔康，在幽幽谷思念尔康的时候，尔康的，已经完全恢复了。穿着一缅甸的服装，他看来英姿焕发，像个缅甸的王。

这天，慕沙决定把尔康带到外，让他晒晒太。她招来她的坐骑，一匹大的大象。她和尔康，乘坐在象背上，走在充满异国情调的缅甸园里。慕沙带着满脸的笑，尔康依然是心事重重，落落寡的。

慕沙讨好地说：“来走走，你会不会觉得心情好多了？你看，我们这儿也的，是不是？”

尔康四面察看，希望找到逃走的办法。他看到园里有一群和尚走过。

“嗯，你们的国家，有好多和尚。”

“不是我们的国家，现在，也是你的国家了！”慕沙笑着说，“我们信仰佛教，但是，我们也同时信仰巫术、符咒和占星术。所以我们有巫师，你也可以称他们为巫医或者法师！他在我们的生活里，是很重要的人！在你病得很重的时候，我就让一位巫师帮你喊魂，才把你的魂魄喊回来！”

“原来是巫师把我的魂魄喊回来的，”尔康苦涩地说，“要不然，可能我的魂魄还在紫薇边吧！”他看着她，想着自己“离魂”的经验，不禁思起来，问：“你们也相信灵魂吗？”

“相信极了！每个人都有灵魂，只是灵魂居住的地方。灵魂可以离开，在外面飘，自己想的事。如果灵魂离开太久，人就会死掉，所以要把灵魂叫回来！人在梦的时候，也是灵魂离开的时候，如果你梦到掉里，醒了之后，记得请巫师作法，用盆装满，把淋淋的灵魂捞来！要不然就会生病，伤风咳嗽就是因为灵魂了！”

尔康震慑了。原来缅甸人相信梦是魂魄离开了，如果真是这样，说不定那些和紫薇魂魄相聚的时刻，并不是自己的幻觉。说不定他的魂魄，乡随俗，跟着缅甸人的习俗，走了自己的！他想着，几乎对这说法，生一敬畏的情绪。

“看样，在这一上，我和你们的国家，有些同化了！我的灵魂也曾经离开，也曾经在外面飘……我国也有这说法，还有关于离魂的传奇，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倩女离魂》的故事！我以前不信，现在有些相信了！”他看慕沙，又问，“你们相信灵魂，那么，灵魂有没有形状呢？”

慕沙有些兴奋，难得他这样心平气和地和她谈话，她就有些受若惊了。

“有啊！”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灵魂有我们自己的形状和面目，但是，灵魂会飞，所以，我们也相信灵魂有翅膀。来人说，灵魂像鸟，可是，我们缅甸人，相信灵魂是蝴蝶！”

“蝴蝶？灵魂是蝴蝶？”尔康一震，好像看到幽幽谷中，许多蝴蝶在救紫薇，也看到香病危时，许多蝴蝶围绕着香。慕沙拍拍象背，大象停下。

“我们下来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