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钻，快要钻到我的脑袋里面去了！给我火，烧得大大的火，我要烧死它们！”

大夫、巫师、慕沙都看得胆战心惊。大夫嚷着：“吃药吧！这儿有银朱粉！我知你很不开心，又给你了一新的药，吃了会让你很轻松、很愉快！”他一面说，一面拿准备好的药。

慕沙抢过了药，拿着杯，冲到尔康边去。

“你为什么一定要跟自己过不去呢？赶快吃药！”

尔康看到了药，瞬间瓦解了，扑了过来，伸手抢药。

“给我！给我……给我……”

他抢到了药，才要嘴里，又停止了，瞪着那些药粉，发一声哀号：“哦……不要！”

他把药粉一撒，把杯砸碎，抓住慕沙一阵摇喊：“你看你把我成什么样？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恨你！恨你！恨死你！”

慕沙惊怔着，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呆呆地看着他。她怎会把他成这样？在她这一生里，第一次这样地一个人，这样烈地想要一个人！她只是要救他的命，怎么会把他陷这么大的痛苦里？

大夫赶再拿了一包药过来，喊着：“吃下去！吃下去！吃了很快就舒服了！天，不要拿自己的开玩笑，你的药瘾已经太，戒不掉了！”

尔康放掉慕沙，直扑大夫，双手掐住了大夫的脖，大喊：“我掐死你！你是什么大夫！你治得我不死不活，治得我一是病，治得我这么痛苦，我掐死你……”

大夫挣扎着，兰、桂、巫师、徒弟都来帮忙，喊着叫着。“放手呀！放手呀！你会把他掐死，快放手……”

众人去拉他扯他，喊成一片，房里成一团。忽然间，尔康双手乍然松开，倒在地上，抱着一阵搐，就昏厥过去，不动了。

“他死了！死了！”兰惊喊。

慕沙这才惊醒过来，扑向尔康。大夫惊魂未定，摸着脖发抖。

慕沙急呼：“巫师，巫师，赶快给他喊魂呀！”

女们端着一盘一盘的跑门来，把放在窗前。巫师就带着徒弟，去窗前喊魂。女们七手八脚把尔康抬上床，大夫也摸摸脖气，急忙诊治。

“还好还好，还没死！赶快把他的嘴撬开，把银朱粉下去！他的消沉，也是断药的症状，我又加了一味药，吃了就会好！赶快赶快！”

大夫用银匙撬开尔康的嘴，大家抱住他的，压住他的。慕沙急忙把银朱粉倒了他的嘴里，再用一匙一匙地喂他嘴里，他中咕噜几声，药已人。

巫师站在窗前，生怕尔康的灵魂听不懂缅甸话，特地练习了汉语，虔诚地喊着：“天的灵魂啊！你不要漂在外面了，如果下雨，你会淋，如果太，你会晒伤，蚊要叮你，蛭要咬你，老虎要吃你，雷电要轰你！家里多么舒服，你什么也不会缺，不怕风雨打，你安逸的回来吃饭吧！”

巫师重复地念着、喊着，尔康醒来了。他睁开睛，虚脱地，无力地看着室内的一切，听着巫师用不纯熟的汉语“喊魂”。

慕沙看到他睁开了睛，这才松了一气，喊着：“醒了醒了！天，你觉得怎样？”

尔康无力地、沮丧地、虚弱地说：“好像经过一场激烈的战争，打了几天几夜一样，浑都没力气。”

众人全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