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目送她房。

一场大战确实开始了。紫薇从来不知，人生有如此惨烈的战争。

没有吃药的时间，对尔康来说，几乎是停顿的。每一个时辰，漫长得像几百年。五天？半个月？一个月？他烦躁地踱着步，觉得几个时辰都挨不过去。

紫薇坐在桌前，桌上，有一把琴，紫薇痴痴地看着他，开始为他弹琴唱歌，她唱了他们认识以来，所有她唱过的歌。山也迢迢，也迢迢，梦里，你是风儿我是沙，天上人间会相逢……她的歌声，那么妙，她的琴声像天籁。但是，她怎么有心情弹琴唱歌？在他难过得快要死掉的时候？他走到桌前来，打断了紫薇的弹琴：“我多久没有吃药了？我可不可以用渐的方法，今天吃一半，明天再吃一半的一半……慢慢地减少药量，慢慢地断掉？”

“大夫说，只有一方法，就是‘说不吃就不吃’！你已经三个时辰没吃了，我们继续下去，不要前功尽弃吧！”紫薇停止弹琴，鼓励地看着他。

三个时辰？天啊！才三个时辰！

“你算错了吧？我起码四个时辰没吃了！”

紫薇站起，温柔地抓住他的手，凝视着他。

“今天才是第一天，我们不要这么容易就打败仗好不好？撑下去！”

尔康咬咬牙，走到窗前去。他定定地看着窗外的天空，夜里，月渐移，星渐稀，时间在动吧？多久了？五个时辰？六个时辰？他越来越烦躁，掉转，冲到床边，坐在床沿上，开始发抖。

紫薇走过来，坐在他边，用胳臂抱住他。千方百计，想转移他的思想，就回忆着说：“尔康，我跟你讲，当初永琪把你的那个假‘遗’带了回来，我不相信是你，闹着要开棺，开了棺，我看到我给你的‘同心护符’，就完全崩溃了！那时，我只想死，只想跟你一起去……”

“你去撞棺！”尔康神了，接，“你大喊着：‘你虽然言而无信，我依旧生死相随！’就对着棺材，一撞去……”

紫薇大惊，起，瞪着尔康。

“你怎么会知？”

“我在那儿！我也在现场啊！当时，我正在病危中，我的魂魄飘缈地回了家，我看到你的痛不生，也看到阿玛和额娘的痛不生，我拼命跟你说话，可是，你听不到我，也看不到……”

“可是……尔康，我常常看到你！”紫薇惊喊着，“我曾经在房里满蜡烛，在窗喊你的名字，有一次，你真的来了……”

尔康睁大睛，定定地看着她。

“我确实去了！我经常回到我们的房间里，去和你谈话！当你拒绝东儿的时候，我几乎跟东儿一起哭……”

紫薇和尔康相视，两人都陷极大的震撼里。 [page]

这时，一阵烈的颤抖袭来，尔康痛苦的倒上床。紫薇急忙爬上床，用胳臂地抱住他喊：“想想那个时候，我们分隔在这么遥远的地方，你半死不活，我半活不死，可是，我们的魂魄还急于相见，急于解决对方的苦难，这样烈的，人间能有几对？尔康……那么艰苦的‘天人永隔’，我们都穿越了，现在的苦难，又算什么呢？为我撑下去，为我们的，撑下去！我抱着你，跟你一起撑！”

尔康又是动，又是痛苦，颤抖着去抱她，脆弱地说：“紫薇，给我力量！给我力量！”

“是！我给你力量！”她吻着他的额，他的眉，他的睛，他的面颊，他的，“我在这儿！吻我！”

尔康挣扎着去吻她的，骤然间，一阵搐，尔康放开她，下床。

“你去，让我一个人在这儿！请你去！”

紫薇跟着下床，跑过来，拉住他的手。

“不要怕我看见，我跟你是一的，让我帮助你！”

“你难还不了解吗？”他痛苦地喊，“你没办法帮我，只有白面才能帮我！”

紫薇生气地一跺脚，说：“如果我打不败那个白面，我还你的紫薇吗？”

“是我不你的尔康！”

“胡说胡说胡说！”紫薇握他搐的双手，狂地看着他，“我握着你，我守着你！大夫说，只要你的意志定，就可以成功！拿你的意志力来！”

尔康额上冒大颗的汗珠，浑颤抖，越抖越凶。他站起，像困兽一般，在室内到兜圈。兜着兜着，他哗啦一声，把桌上的东西都扫到地下。然后，他冲到墙边，开始用撞墙，撞得砰砰砰的响。紫薇大震，飞奔过来拦阻。

“你撞我，不要撞墙！”

紫薇钻到他和墙之间，尔康重重一撞，把她撞倒在地。尔康本不她，继续去撞墙。紫薇吓得魂飞魄散，爬起来，去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