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这小说，是我在人生的风浪里完成的。自己的情绪，难免左右了小说的走向。以前，总希望“人定胜天”，现在，知“人，不一定能胜天”。人生，有太多的沉重，太多的悲哀，太多的负荷，太多的无可奈何……我在《我的故事》一书中写过，我相信人生是一趟苦难的旅程，如何在这段“苦旅”中，活得丰富，活得快乐，活得充实，活得无悔，活得轰轰烈烈……这才是学问。“还珠格格”这个故事，终于画下了句。其中的每一个人，都很“用力”地“活过”了！如果他们真的存在过，应该是“不虚此行”了！或者，你们要说，人生，哪里可能发生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是！这只是“故事”！

《左传》里更屡称“中国”……

等到情绪平静下来，继续提笔，自己觉得，对人生的验，更加刻。小说脱稿后，我照例要有一段很长的时间，来修正它。岂料，九月中旬，鑫涛因病住院，从不生病的他，病情来势汹汹，吓住了我。在他住院、院、治疗、调养……的过程中，我在张、着急、煎熬中度过，再度停止了修正工作。直到他院，我才能在他休息睡后，偷一些时间，来继续完成《天上人间》。所以，这书写写停停，自己的情绪，也常在惊涛骇浪里。如果有错误，如果写得不够好，请读者们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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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5月4日写于台北可园

这才没有疑问的，用了“中国”这个词。我曾经说过，考据，会让人顾此失彼。设限太多，会造成许多困扰。所以，我但求读者读来通顺明白，不曾过分苛求考据。

《还珠》第三，分成几条线并。乾隆和夏盈盈的一段情，带乾隆对雨荷的思念。即使是皇帝，也有他的悲哀和无奈。箫剑和晴儿，这份不可能发生却发生了的情，不应该发生却发生了的情，贯穿整个故事，也促成永琪娶知画。小燕、永琪和知画之间的三角问题，是书中的主轴。在我下笔时，对知画是带着同情的。那个年代，那教育下的女，几乎注定是悲剧。里的女人，谁不是悲剧？皇后和容嬷嬷，也在这一里，作了“悲剧”两字的总结。小燕和乾隆之间的“杀父之仇”，造成永琪的舍弃江山。造成乾隆的“觉悟”，自己为了“江山”失去的东西，不忍要永琪也跟着失去。于是，永琪在乾隆的了解下，选择小燕，归隐山林，成为救世济人的名医，为他的“皇”份，写下最完的诗篇。至于尔康“离魂”那段，是全书最难写的分。“离魂”之说，在中国由来已久，在一“中国历代笔记小说”中，有许多关于“离魂”的故事。我一直对于“生死”之间，有没有灵魂？有没有来生？有没有转世？有没有生生死死的？到困惑怀疑，对于“当天地万，化为虚有，我还是不能和你分手……”这样的情，心向往之。所以，尔康和紫薇那段“魂魄相守”的，也是这完结篇的重。

走笔至此，鑫涛的，仍然没有完全复原，我在牵牵挂挂中，草草写下这篇后记，有些不知所云。许多未竟的话，不知从何说起？《还珠格格》这长达两百五十万字的小说，能够“完成”，鑫涛是幕后最大的功臣。如果没有他的鼓励，没有他的持，没有他的督促……甚至，没有他对我的照顾，我都无法完成它！即使在他卧病中，他还忍着痛苦，为《天上人间》设计封面。所以，我要谢我所有的读者，谢那些让我相信“人间有”的人，谢我的父亲和家人，还有守护着我的鑫涛！因为有大家，这才有“还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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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以前两一样，《天上人间》的语言，一直是我最大的难题。几经考虑，我仍然让它维持前两的路线，用了许多现代语言。有些考据工作，可能得不够，犯错也在所难免。我曾写了“浪漫”两字，发现这是翻译的词汇，赶快修正。书中现很多次“中国人”的对白，也使我考虑了很久，不知清朝人，会不会自称是“中国人”？直到在我父亲的遗著《什么是中国人》一书中，看到父亲写的一段文字：“中国”这两个字，最早见于周朝的史料，譬如《诗经·生民篇》说：“惠此中国，以绥四方。”孟见梁惠王说：“辟土地，朝秦楚，莅中国而朝四夷。”

起了红灯，到了七月，父亲去世，这又给了我极大的打击。虽然父亲年事已，这是预料中的事，但是，亲人永别，哀痛只有自己才能会。在这情绪下和办理丧事的忙碌中，五阿哥小燕又距离我很远，伤痛之余，再度停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