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卖，卖，卖……”

钱可以慢慢还，才是最重要的，拖垮了还怎么去赚钱。

“爹，咱家还欠村里人一共多少钱呐？”

“爹，这条鲫瓜咱们就别卖了吧？拿回去给娘煮汤喝？”

说到大姑娘黎江本是想笑的。结果想到女儿大了，就要嫁人了，家里却一儿陪嫁都没给她攒下，心里那本就沉甸甸的石又加上了一重愧疚，压得他不上气来。

“哦！是，该收了。”

父女两在江上讨生活这么些年，这一块儿的渔民都已经混熟了，听说了昨日落的事儿后今日遇上都在关心黎湘，大到一条小鱼小到几个野果都往黎家的船上丢，说是给黎湘压压惊。

“爹！有条大鱼！”

这么大的一条新鲜的黄沙，鱼剁椒，鱼腹清蒸，鱼脊油炸……

就是不知是什么鱼，最常见的草鱼鲤鱼再大也就那个价，赚不了多少。

“爹，是不是该收网啦！”

天大地大没有赚钱的事儿大。 [page]

黎湘倒不是自己嘴馋，只是记忆里家中三都一个多月没有见过半荤腥。早上瞧着娘的气很是不好的样她就已经想着今日让爹带条鱼回去吃了。

黎湘咽了咽，她对海鲜河鲜完全没有什么抵抗力。一看到这条黄沙就想到它那细的质。黄沙刺少又没腥味，在河鲜里也算是尖儿的，红烧煮油煎皆是一味。

她一向分得清主次。

礼轻情意重，这些淳朴的打渔人黎湘都记在了心里，日后若有机会也想着回报一二。

“是黄沙！”

黎湘神儿好，那下的鱼只是了个肚就被她瞧见了。只是肚就有大概四指长那肯定是条大鱼了。

“没多少，很快就还完了，你个小娃娃不要心这些。”

黎江显然不愿意将家里的实际情况告诉女儿。

“湘儿，这条鱼卖了今日去买上三两咱回家熬油！”

古代不比现代捕鱼，扔个网放个浮标就可以等到下午或者过几日再去收，这里下了网还得抓着绳，半个时辰就得收一次网。

一天时辰就那么多，若是只下三两次网万一遇上下没什么鱼，那就亏大了。而且网拉回来还要取鱼理顺再重新撒，最是耗费时间。条件好的可以放两张网在船上备用，像黎家这样穷的人家就只能一张网来回的用了。

一网很快撒了下去。

黎江，将那酸涩劲儿给散开，走到前去拉网。父女两齐心协力一起收沉重的渔网被一一拉了上来。

黄沙鱼可比草鱼鲤鱼价钱多了，尤其是这样大的，目测都有五六斤！

“爹！我都十三岁啦，都快及笄了，家里有什么事儿我不能知的。”

鲫鱼虽然刺多，但架不住熬汤味鲜，买它的人不少。加上一些家中有产妇的人听了郎中的话知鲫鱼汤下效果不错更是买。这掌大的一条小鲫鱼价钱却是要比两斤的草鱼都要贵，所以平日里黎家父女捕到的鲫鱼没有例外都是拿去卖掉。

万一船边有傻大个路过，她这一网下去还能有个意外收获。机会嘛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谢谢爹！”

黎江的声音兴奋的都有些变了声。

父女四只的盯着面，手里动作加快了不少，一抹黄渐渐随着渔网浮面来。

别家一日可卖四五桶鱼的话，她家一日大概就两三桶的样。鱼少钱少，攒不起钱买渔网就继续死循环。

黎湘心满意足的将那尾鲫鱼单独放到了船舱里的一个小盆里。转准备去突然瞥见一个简易的抄网，她顺手给拿了去。

黎湘也疼，看着周围的景都没啥好心情了。

“是是是，我家湘儿是大姑娘了。”

黎江听了女儿的话心微微发涩，也想起自家已经很久没有开过荤，连忙：“这鱼是你裘叔给你的，怎么理你说了算。”

黎江，竹竿一撑，渔船慢慢的划了码。黎湘则开始整理起渔网准备好饵料。撒网这样的活儿暂时她还没有那么大的力，原试过，费尽全力气甩去都没把渔网撒开，所以还是得她爹来，收网的时候她来拉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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