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之人的位置，本能地去观察对方。

福尔斯实在是太饿了，所幸在昏迷过去前的最后关还是发了饿饿、饭饭的呐喊。

说话间，光和彩跃着，化作星辰跌落到顾青的眸中，自有万般惊心动魄。

“很难不赞成。”福尔斯说完就再次意识到了自己被牵着鼻走了，他拿着烟斗敲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试图利用疼痛让自己清醒几分，顺带忽略大脑让自己尽快来补充脑力的提醒，“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不，我该说是「空间」，至少不是我们这边的人所能知到的空间——你本就没有要多掩饰的意思，无论是无法一步解析的纸张，还是这栋忽然现的房，它看上去是立在地面上的，占据着一定空间的，可是不是我们所能知到的空间，最起码在你现前是这样。”

发起这次会面的人这么想着，再次开说：“我的全名是顾青，照约定来和你相会了，夏洛克·福尔斯。”

片刻后，很有职业素养的福尔斯顽地恢复了过来，他手很稳地从放在一旁的大衣内摸了自己的烟斗，将它嘴里，了几烟来调整下成浆糊的思绪。

没错，对方是位先生，这一福尔斯通过信纸上的字书写习惯就判断来了，而福尔斯本就没有在意别的事，他更多注意力都放在令他惊奇的其他地方了，绝对无愧于他绝无仅有咨询侦探的份。

在即将将自己烧成白痴前，福尔斯不得不急放空了大脑，还跟着脱力一样地坐倒在木丛中。

福尔斯继续开动脑，他近乎喃喃自语：“原来是两个「空间」并非毫无集，而是偶尔有所叉的吗？”

福尔斯：“……”

顾青举起手来：“提问。”

福尔斯犹豫着开：“那个。”

福尔斯说话已经开始有气无力了。

顾青说：“你瞧那张纸既然无法被你所熟知的工损害，那我又是用什么制作的笔尖在上面写字呢？而它们又是取自于什么原材料呢？又如何加工制作的呢？……这一系列问题背后很大程度上说明我所在的「世界」，与你所在「世界」在生态上大不同，而随着生态变化带来的，必然是对应的适应变化乃至历史、文化的颠覆不同，那么又该如何解释我能和你顺利，而我们之间文字还相通呢？唔，这个问题其实还可以和另一个问题关联，那就是既然我们在不同「空间」，那么我又如何知福尔斯你的呢？”

福尔斯：“你有我能吃的东西吗？我想吃一。”

这岂不是偏离主题？

这么一来，他上的都市伪装服就不再契合木丛，搞得像是好好的木丛上长了个人一样，不引人侧目都不行。

福尔斯差被说住，好歹最后关，他的脑袋尽全力灵光了起来：“不对！如果我没有察觉到那封信的异常之，没有追查到此，恐怕你都不会如约现，而这才是你要求的最起码诚意吧。”

福尔斯：“……”

他的大脑为此开始了速运转，可这次他直面了太多矛盾的、无法解析的信息，以至于大脑被推着开足了力，思维轨却来不及建设，这么一来，等待他的只会是过载后脱轨。

福尔斯：“我们又不是在课堂上，不过你说。”

顾青不是很满意：“不要用问题回答问题啊，福尔斯先生。”

福尔斯都乎乎了一下：“你认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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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你发现了。”顾青眨了眨睛，继续振振有词：“不过正因为有了最开始的好奇，我们才更有可能展开一段奇妙往来啊。”

福尔斯惯地嚼了嚼嘴里的烟叶，还又再那么了下烟斗，假装自己就是这么特立独行后，这才若无其事地将烟斗拿下来，在手中转了个方向：“这样有助于我思考，不过还是多谢你的提醒，顾先生。”他念起“顾”这个音来，几乎可以说是字正腔圆了。

顾青微微扬眉：“我自认为是带了诚意来的，如果你不能回应最起码的诚意，那当初你就该直接拒绝的。难我没有写明非诚勿扰吗？”

所幸这段时间，并没有路人经过，不过就算是有路人，震惊的也只会是路人，福尔斯才不会觉到尴尬，因为他这样都是为了更好地观察目标人，是尽职尽责的表现。

这会儿的顾青好像又和他有莫大隔阂了：“嗯？”

他说话的语调，也带着无法言说的魅力，让听者不自禁地去专心聆听，而思路都跟着他的话走，至少的至少会觉得他绝不是在无的放矢。正如现在，他就是在说着有着意的相会，仿佛这在这时候甚至违法的同-往，是多么天经地义一样。

“你拿反了。”目标人说。

一次相亲，决心给相亲对象留下好印象的顾青，闻言立刻检索了下周围，最终目光落到了福尔斯穿过来的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