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扬眉，转了下两指间的笔，“你说什么？”

最后一堂课班主任在讲台上说接下来一周的时间安排。教室里灯光明晃晃的，窗外天却很沉，云层堆叠，风一阵阵刮着，不一会儿就下起雨来。

温粥刚伸去的手定在半空。

雨丝落在透明的玻璃窗上，发细微的声音。

令温粥惊讶的是，祁慕很快回了。

“老师刚才说的作业要求，你能再跟我说一次么？”

温粥看了窗外，皱起眉，心里开始打小鼓，她没带雨伞……

黑，清冷的眸。

温粥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自己桌上的黄便利贴，神情一怔，说：“你要是不乐意的话，我就不继续写了。”

搞没搞错？从来不作业的祁慕也有问作业要求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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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粥重复了一遍，但也不知这人是不是故意的，蹙着眉一直说没听清楚她的话。温粥无奈，只好倾过靠近他的耳朵，低声又说了一次。

温粥不知那天孙一嘉跟雪未说了什么。反正他们两个回来以后就特别奇怪，连着好几天都没怎么讲话。除了问温粥一些她不会的题目，周雪未也很少再回过来。

温粥没答应，他就一直磨泡的，搬各理由要她去。

温粥被他的动作惊了一下，立时后仰避开。

温粥边题，边心不在焉地听着。

祁慕被她这神看得一愣，也觉到了几分怪异，慢半拍地眨了眨。突然别开脸，生地吐一句“快抄吧你”，白皙的耳却蔓延一片薄薄的红。

“白天课堂上教的古文要求背诵，默写。能够逐句翻译整篇课文并能理解词义，课后重要求的词及其释义同桌相互听写，然后用红笔批改，注意，我要检查的。在下周的课堂上会再集听写一次。”

时间过得很快，上就到了补课的倒数第二周。临时班主任要验收这一个月以来大家的学习成果，三门主课三门副课每个科目着考一次，时间就定在最后一周的倒数两天里。

温粥仔仔细细把作业抄下来，末了低声对旁边的人说：“刚才谢谢你。”

祁慕也没什么反应，懒洋洋地撇了她一，目光落在她手边的某，突然笑了一下，有坏，又有邪，他别有意：“不客气，利人利己么。”

她下意识转去看祁慕，正好撞他同样看过来的睛里。

***

桌肚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她没看，但心里想应该是许瑞没跑了。

祁慕仍然是冷冷清清的样，却破天荒地再也没有缺过课。

“不好意思老师，我刚没听清楚，您能再把要求重复一遍么？”他微抿着，眉目英俊，穿着宽大的黑t恤，姿态随意又潇洒。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遍整个教室。

班主任突然说到什么，温粥一下回过神。

同桌？

这些日以来，他们已经熟悉很多。温粥索压低声音问他，“老师刚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那你就安分上课呗。”透过一个个方正的字，温粥似乎可以觉到祁慕那冷淡又带着儿漫不经心的语气。

反正祁老师也不是非要她写……

但温粥总觉得四人小组笼罩着在一团说不清的氛围里。

“你喜就继续写，反正我现在乐意收小纸条的。”他望她里，黑眸有儿，语气也不似平常那般疏离冷淡，甚至带着些许笑意，“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你这可是为人民服务不求回报啊……恩？同桌？”

尖过上颚带最后两个字，莫名染上一些暧昧。

“别啊。”他说着又摘了耳机，长一伸，脚勾住桌脚用力，一下凑近她，鼻尖差撞上她的。

温粥更懵了，突然……脸红什么……

她叹一气，在上课铃响起的时候关掉手机，把它书包的最。

“……两人一组，方便起见就同桌吧，下周一上来。”

窗外雨声淅沥，教室里静默了一瞬，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微妙。

连站在讲台上的班主任都愣了下，反应过来后让他坐下，仔仔细细又重新讲了一遍，甚至边说边在黑板上写了下来。

温粥愣愣地注视着他，心骤然加快。她角上扬，泛着雾的眸有儿懵，像被他欺负了似的。

许瑞今天院，缠着她问能不能来一起吃个晚饭。

温粥忍不住白他一，叹气正要问前面的孙一嘉，旁边这个前一秒还大摇大摆坐在椅上的人却倏地站了起来。

“喔……”他一副明白过来的样，翘起角，抬起手从另一边的耳朵上摘下小小的黑耳机朝她晃了晃，耸肩：“我也没听见。”

她突然闲着没事跟他说这些嘛，他又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