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刷牙边看着镜里的自己。刘海乎乎地搭在脑门上，睛也有红，她了鼻，恍然想起自己似乎在那场莫名其妙的梦里大哭了一场。

真奇怪的梦呀……

老式居民楼的隔音效果并不好，所以她可以清楚地听见母亲下楼的脚步声，还有和邻居打招呼的声音。

“……是啊倒垃圾，诶，祁老师您这么早啊，刚晨练回来？”

“还真不是，刚从人民医院回来的。”

“医院？什么问题了？”

“唉，还不是我那个孙……昨天也不知吃了什么东西，大半夜肚疼得厉害，送医院才知中毒。”

“哎哟哟，真是太不小心了，那小慕现在怎么样啊？”

“倒也还行，今天再挂一天就能院了。”

温粥刷牙的动作蓦地顿住，中毒？祁慕？

脑海中不知怎么闪过昨天祁慕捧着碗闷声不吭往嘴里她的那些鬼东西的情景，她不自觉倒了气，天啊，不会吧……

祁源上楼的脚步声近在耳边，温粥连忙吐掉嘴里的泡沫，随便漱了个跑了去。

推开门，祁源正背对着她在找钥匙。

温粥纠结了一下，还是声问：“祁爷爷，祁慕在人民医院吗？”

“啊？是啊，”祁源动作一停，回过看她，“怎么啦？”

“哦哦……我……”温粥抿了抿，刚才一时冲动跑了来，现在反而不知说什么。

而祁源正好奇地看着她。

温粥咬住下，终于狠下心：“我能去看看他吗？怎、怎么说他也是我同桌……”

“当然可以啊，那你待会跟我一块去医院吧。”祁源，很自然地说，完全没注意到对面的小姑娘因为心虚而微微涨红的脸。

毕竟同桌嘛，情好也是难免的。

***

温粥其实很不喜医院。

到都是刺目的白，难闻的消毒味充斥着鼻尖。人来人往的医院大楼，总带给人生离死别的觉。

她安静地跟在祁源后，朝住院走去。

祁慕的病房在七楼，708室。

电梯门缓缓打开，门站着一个短发女人。

墨镜，红，收腰黑长裙。

丽致得不可方，浑透着却又一难以言说的冷艳。

黑的墨镜遮住了女人半张脸，可温粥下意识就觉得她在看见他们时表情有细微的变化。

不……准确地说，是看见祁源。

与此同时，祁源转把保温盒递给她，“粥粥啊，你先把汤拿去给祁慕吧，爷爷这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