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粥低低“嗯”了声，然后对上他的睛，认真说：“我真的不希望你的未来因为我而改变，如果你真的为我妥协了……我会恨死自己，你明白吗？”

那本笔记其实是祁慕的。

回程的路上两个人都没说什么话，只有相扣的手指换着彼此的温度。等到了小区门，祁慕还牵着她不肯放。

“温粥……”同桌又凑过来，睛眨眨地看着她，哀求：“你的那本化学笔记能不能借我看一下啊，有个课外知识我给忘了。”

理综模拟卷到一半，她突然有累了。于是趁着喝的功夫回看黑板报发呆。

有那个时间，不如多两题。

温粥和同桌两个人都不舒服，于是就请了假没下去留在班级里题。

祁慕闭了闭。

“那你答应我。”温粥睫微颤，也不肯退让。

下课铃响起，过了会儿，走廊上传来纷的脚步声。

好在，现在她的成绩已经差不多稳定在班级前十了。考前再冲刺一把，他们说不定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不是烈如火的夏天，还是又一次凛冬归来。

祁慕漫不经心地，似乎全然不在意，自顾自：“再让我抱一下。”

“……”温粥扭看了看四周，寂静的雪天，家家都在家里等跨年。她只好伸手抱住他，促：“快回去吧。”

占据了教室后面大半的墙面的黑板上，用红粉笔写着的“考加油”，白边勾勒，旁边挂着倒计时的电钟。

教室后门被人推开，一个个都脱得只剩下一件衣服的男生们涌来。温粥收回目光，正要回，冷不防被人一敲。

祁慕怒意上涌，膛随着呼起伏，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不准说分手！”

寒料峭，正是频发的时候，温粥在上个礼拜不幸中招，咳嗽鼻涕发烧接踵而至，整个人昏昏沉沉提不起力来，现在才稍微好转一。

温粥咳了下，，从摞着的书里一本黑笔记本递给她。

“谢谢啦。”

悠远低沉的钟声在这时又一次响起，缓缓地，落在了两个人心上。

后来的每个重要日，在温粥记忆里，都变成了一个个遥远渺小的结。沿着时间线串联起来，一一完整拼凑了她的中和青。

温粥。

对方不明不白地，重新满埋下题。

“唔……”

沉默远去的岁月里，有个人一直站在那里，对她坏笑，褐的发丝随风扬起，眸沉而温柔。

祁慕顺势用外裹住她，把埋她颈窝里，蹭了又蹭，撒了好一阵后才模模糊糊地说了句“舍不得”。

“亲一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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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粥从屉里拿药盒，一粒粒数清楚放在掌心里，瞅了半晌全丢嘴里，咕咚咕咚了几咽了下去。

***

“还不承认……”

僵持了好久，最终败下阵来。

风轻柔地拂过树梢，柳絮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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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粥又动又好笑，只能更加用功学习来回报他。

温粥摸摸他的背：“太晚了祁慕。”

是那，无所顾忌，自由坦，不用躲着任何人的在一起。

“！”

“卧槽你刚刚打的那什么球啊？神不好还是咋的？”

温粥眨了下酸涩的睛，轻轻呼一气。

九十七天。

为了消解这情绪，他了半个月时间帮她整理了四本笔记，分别是数学、化学、理和生。上面清清楚楚列着每一章节每一课的知识，附带很多不常考但偶尔会现的课外补充。

“好，我答应你。”他说着，一抹苦笑。

这节课是最后一节育课。

温粥听得好笑，边咳嗽边摇，糊地说：“分开吃太麻烦啦。”

“你个菜还有脸说我？都在篮下了还抱着球不动的是不是你？”

教室里很安静，每张课桌上都堆满了书。

温粥无奈地笑，第三次告诉他自己已经到家了。

到了三，每个人都很张，他也是。不过，他自己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为温粥张。

三月已至，离考还有三个月零五天。

祁慕抚住她的长发，眸光沉沉，哑声：“我如果不明白，也不会答应你。”

同桌的女生被她这彪悍的吃药方式惊到，从题海里分一个神给她：“你真的真的真的不会噎着吗？”

熟悉的力，吊儿郎当的话语。

“背着我看哪个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