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埋在他怀里，轻轻闭上，“所以你不要害怕……”

她现在最害怕的，就是不确定的未来，和偏执的他。

只是，这样置之不谈……就真的好吗？

“你发誓？”他突然幼稚起来。

“祁慕。”温粥不赞同地看他，“你忘记之前答应我的话了吗？”

不知。

他的表情很勉，彼此的气氛也算不上好。温粥想说些什么缓解，奈何想了半天脑里也是空空的，却没法就这样离开。

未来……

却让温粥一瞬了眶。

他的声音被夜风散，有些模糊。

“唔……”他抱着她不肯撒手，“我会好好想想的。”

未来，他没有答案。

虽然祁慕明确地知自己绝对不会顺从家里的安排接手公司，但其实，到现在他也没有真的考虑过以后的事情。

“以后？”他扬眉，“当然想过啊，我们一直在一起……”

毕竟，一切都说不定。

跟祁慕，似乎真的没有办法谈这些。

温粥一愣，而后哭笑不得地。

他罕见地几分笨拙和懊恼，只好地反问：“你呢？”

她的语气忽然沉起来，“祁慕，你想过以后吗？”

终于，她主动抱住他，低声说：“我不会离开你的。”

此刻她的表情很陌生，有某个瞬间他突然觉得她好遥远。

他的神情格外暗淡，这让温粥有些担心。他却只是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后极快地扬了下，呼一气，摇对她笑，“没什么，去吧。”

“不会的……”她拍拍他的背。

温粥被祁慕蹙眉凝重的表情逗笑，睛弯起来，在路灯的照耀下闪着细碎的光。

害羞了。

温粥不希望祁慕为她将就，祁慕却很在意两人是否能一直在一起——不是心还是距离。即便在山的那个雪夜他不得已答应了她，可温粥知，他心里从来没有真的放弃……

祁慕这才松开她，黑眸又沉又亮，表情认真而严肃，就像幼儿园的小朋友回答老师一样对她说：“等我想明白了就告诉你，关于以后想什么。”

耳边传来沉沉的叹气声，下一秒，她觉到蓦地被拥。

“你要去哪？”话音刚落，祁慕蓦地皱眉，锐地抓住话里那两个字。

温粥再一次清晰而挫败地觉到这一。

“我啊……其实我也不知……”温粥望向远，风起她的碎发，她静静地说：“但是我想去很远的地方，认识很多不一样的人，自己真正喜的事情。”

两人僵持不下，只好暂时将它搁置一边。

又一次无疾而终。

这句话说得没没尾的，温粥一下没听明白。

“我真的很害怕，怕你有一天会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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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粥扬了扬，低低嗯了声，顺着他的话说：“没有就好……”

温粥：？？？

到了小区门，温粥停下，“我到了。”

未来无限可能，他们也没有必要为还未发生的事情起争执。

“……我才没有！”他声音里有一丝恼恨。

等过了路，温粥吐一气，仰看了黑的天穹，细巧的弦月正散发着淡淡的光。

“没有。”他别开，语气略显僵。

虽然她也很想要跟他在同一个大学，可现在谁也说不准那一场看似决定“终生”的考试会有怎样的结果。

温粥的表情顿住两秒，而后哭笑不得地说：“……这不是重啊。”

“不是这个，”温粥努努嘴，指了指而过形形.的路人，“看见他们了没……你想变成什么样的人？律师？公务员？工程师？”

“当然没有！祁慕……你在想什么？”

温粥忍不住笑，“我发誓。”

祁慕这才满意，嘀咕：“敢分手就打断你的。”

这个家伙，有时候真是可得有过分了啊。

祁慕，却拉着她没放，半晌闷闷地叫了声她的名字，说：“你是不是想丢下我？”

这下祁慕被她问住了，抿着没说话，半晌摇了摇。

祁慕隔了好久才轻轻回抱，嗓音沙哑：“我也绝对不准你离开。”

温粥蹙了下眉，侧眸看了他清俊的脸，微微抿起来。

祁慕摇摇，神情十分肃穆，“这最重要。但是不你要去多远的地方，我也一定跟着去。”

不知过了多久，温粥小声提醒他，“你该走了。”

“……”她轻轻叹了气，反手握他，声音轻柔，好似哄，“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

这一年多来，他们有过很多次这样的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