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神去看表格上那个熟悉的名字所对应的年段名次。

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只想对着他全发来。

只是不知为什么，他在电话里那样温柔地哄她。

***

“我数学卷最后一大题的第三小题没啊啊啊！完全来不及了，我就只能空在那了……”同桌捂住脸。

温粥边整理试卷边说：“听说一模是比较难的，大家都差不多……”

黑暗中，他眸底溺而温柔，连着细碎的波光。

温粥默了下，“没事，我也没。”

等温粥终于平静下来，已经是半小时之后了。她哭累了，声音越来越小，迷迷糊糊就要睡过去。

“赶睡，小哭包。”

心都揪起来。

她这么难过，他却像失了声似的什么都说不，也怕自己再次伤害到她。

温粥在那倦倦地应，“啊？”

仿佛在说：“你看见了没，我是第一名。”

祁慕仍然在笑，轻轻浅浅的，从听筒一路钻她耳朵。

“没事。”

温粥瞬间清醒。

“唔……”

有脚步声传来，祁慕似乎走到了外面，声音夹带着细微的风声，“你摸摸脖上的那东西，还挂着没？你摸摸它，就不觉得孤单了。”

一模成绩很快就来了，从各科分数和名次到总分数名次，从每个人班级排名一路到市排名都列得清清楚楚。

温粥，转而问：“你呢？”

“我知你没事儿的，”他笑了下，顺着她的话说：“你很乖，也很，对吗？”

温粥听得耳朵生茧，脑胀。

“没事儿，一模而已。”他她的。

“但是呢，在我这里，你可以假装不那么乖，也不……粥粥，其实我不怕你哭，我只是怕你觉得自己只有一个人。”

她哭得很惨，缩在被里一抖一抖的。

三节自修课，课间后面都围了一大圈人。温粥也就不再过去挤了，索等晚自修结束后人少了才去看答案。

“不太好，”温粥摇摇，眉梢轻蹙，“理综得不好。”

班主任拿着成绩表给全班人分析，划分数段，划名次线，又拿前五年的数据给大家比较。

“咦？！祁慕这次不是第一啊……”

她倒不是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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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的光线被挡住，祁慕站在旁边，瞟了答案，又看住她，“觉得怎么样？”

祁慕安静地听着。

终于，他沉沉一叹：“你别哭，我现在抱不到你……”

连着多日来对考试的煎熬和焦虑，以及因为父母而产生的那些想说却不知如何说来的难受的情绪，一并都哭来了。

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祁慕突然叫了她一声。

一张张对过去，她轻轻叹一气。

祁慕挑了挑眉，勾笑得自信，“我你还不知？”

温粥这泪就一下忍不住了。

成绩表人手一份，才传到她手上，前面就有低呼声响起。

那笑，轻蔑而得意。

“……这次很难。”她嘟起。

温粥摇摇，咬住下，“我没事。” [page]

本来就是压轴题，难度又大，她看了题目也不会，索直接放弃去检查前面的了。

隔着两个座位，薛嘉正看着她，角勾起淡淡的笑容。

连着两天的考试才结束，班里的氛围反而更加张起来，没有半放松。

“唔……”温的泪从角落，打了枕。

小心翼翼的，怕伤害到自己似的。

温粥：“……回家。”

“我……我没想哭的……”温粥了鼻，胡抹了把乎乎的脸。

温粥的同桌蔫了似的趴在桌上，哭无泪，有气无力地骂卷老师，末了说：“怎么这么难啊，跟之前的模拟卷完全不是一个平的，这次死定了……”

他站在台上，仰看着夜空，心揪着似的疼。

晚上的自修课上，每门课的课代表把标准答案贴在了后面的黑板上，让大家自己去校对，明天上课老师直接讲。

一模结束，班级里一片哀嚎。

他摇摇，底透着光，一本正经地说：“在我里，它们都没有你难。”

祁慕，第二名。

这人脑回路不正常。

她憋了太久，急需一个。

她下意识转，不料恰巧迎上女生的视线。

这时温粥已经说不话来了，泪一波一波涌来，堵住了她的咙。

第一名……是薛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