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又日，却没等到她。

真正和许家亲近的并人不多，温粥和姥姥也不是喜大肆办的，更受不了一茬又一茬的人来前哭着劝自己“节哀顺变”。

祁慕未动，只是扯住她的手，“你才回来？”

他一直盯着她，眸光凶狠沉默。

许琴兰的葬礼办得很简单。

温粥像被什么刺到一样，长睫轻颤，好半天才说：“抱歉，那天是我忘记了。”

她怔怔看了很久，一动不动。

“你自己看，我打过电话的。你没接而已。”

她停下，从袋里拿钥匙打开门，才再次迎上他的睛，哑声：“先来吧。”

祁慕了下角，扫一屏幕，忽而轻缓地笑起来，“你自己看，你打的是谁的电话，发的信息又去了哪。”

温粥抿了下，从兜里拿手机翻开通话记录给他看，微红的眸，底闪着轻薄的光。

零下五度的天，他等了足足十二个小时。

温粥一僵，猛地意识到什么，愣愣地看着他的脸。

直到天尽的最后一丝光芒也褪去。

温粥间一哽，垂眸了下，缓步走上楼梯。

温粥不想就这样离开，便向学校申请延长了假期，一直留在b城。姥姥是心病，她学着熬中药帮她调理。

“我本收不到。”他止住笑，黑眸微暗。

温粥忍不住又红了眶，不由加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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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

事实上温粥醒来后稍一缓过神来便想起自己错过了和祁慕的约定，连忙翻自动关机不知多久的手机充上电给他回拨过去，却一直不通。接着又发了信息。

颇有几分是人非、时过境迁的觉。 [page]

“电话也不接，恩？温粥，不想来你可以直接告诉我，用不着这样的。这么多年我过你吗？恩？跟我说一声‘不来了’就这么难吗？”他眯起，语气轻柔却危险，手上愈发用力。

葬礼后第二天，温粥回原来和母亲住的地方为她整理最后的遗。

上楼、转弯，她突然停下来，眸光凝在不远。

她以为他该知的。

昨夜才落了雪，路面结了薄薄的一层冰，街两旁都是积雪。天地白茫，雪无声。

他笑，淡淡的样，“那天，我在机场等到天亮。”

三步，两步，一步……

靠在门边墙上不知等了多久的人这时似有应，缓缓抬起，漆黑清冷的眸攫住她。

人走了，那就让她安安静静、净净地离开。

温粥摇摇，“外面冷，屋再说。”

***

生满铁锈的绿漆铁门歪在一旁，楼的声控灯也早坏了，灰尘厚厚一层，一路走去冷又死寂。

姥姥大受打击，从那天知女儿的死讯后便卧病不起。几个要好的亲戚帮衬着办完了葬礼后便离开了，许家老宅就只剩下温粥和生病的姥姥。天愈发寒冷，人少宅里就更显得寂寞冷清。

温粥了鼻，把半边脸都藏围巾里，快步朝不远老旧的居民楼走去。

这两年b城发展很快，附近这一整片街区已经划了拆迁范围。也就是说很快，她和母亲曾经共同生活的地方也要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