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传来咒骂和急促的脚步声。

谁也没有注意到，月亮渐渐被乌云掩盖，天地间最后一丝光彻底湮灭在海面上。

九月秋正要转方向盘，船陡然震动，海忽然发了狂似的撞击着整条船。

里面的脚步声霎时停止，有人尖叫：“是海神！海神提前来了！！”

天越来越黑，海撞击的声音愈发森沉重。

船开始不受控制。

九月秋被溅上来的海泼了大半，发漉漉的搭在脑后，船晃得不行，她忍着想吐的望，跌跌撞撞攀着船沿看过去。

后面黑黢黢的，近看似乎只是翻腾的海，稍微抬起目光，看清整个海面才会发现，那是一个大的漩涡，漩涡覆盖近半英里的海面，无声而肆意地吞噬着一切。

弗兰依然是那副木然的吻：“师父，虽然me们会幻术，但是遇到海上漩涡这事情，果然还是束手无策的吧。”

六骸正在思考把弗兰扔下去填满漩涡的可能，末了，放弃思考，毕竟这不现实。

但他发现了一件事，很意外，因为他看见那个白裙的女孩跑到船沿，把挂在船舷上的老船长拖了上来。

“你开船！我去换帆！”

整艘船只有她和老船长会开船，在这时候，没有别的办法。

“你们……”她被倾斜的船颠到撑起船帆的杆上，目眩两秒钟，更想吐了。

六骸和弗兰举起手：“帮忙，一定帮忙。”

漩涡越来越，船几乎被拖去一大截，六骸用幻术将海面冻结，船卡在冰面上一动不动，冷得要死。

九月秋哆哆嗦嗦地打了个嚏，老船长已经了过去。

六骸：“目前只能这样了。”

九月秋咬咬牙，站起，忍着寒冷掌住控制盘，打开破冰锚，细细的手臂绷，用力旋转，一的，冰面发细细的碎裂声。

破冰锚重重撞冰层，船恢复平衡，速度虽然缓慢，但至少以可见的速度朝着冰晶漩涡的反方向驶离。

九月秋脑已经无法思考了，她太冷，僵，只知下意识地开着船，本没注意到船上现了一个穿着斗篷的陌生人。

六骸和斗篷人打了起来，斗篷被掀翻，一颗光秃秃的脑门。

六骸：“哦呀，原来还是个秃驴。”

和尚大怒：“是和尚！不是秃驴！”

六骸：“秃驴。”

和尚气极反笑，猛地后退，合掌念了句经。

霎时，冰面之下有什么东西开始狠狠撞击冰面，一下两下……骷髅爪一个接一个从冰窟窿底下钻了来，撕碎整片冰海。

六骸：“……好像玩脱了。”

九月秋整个人脱力，几乎是靠在控制盘上的，她看着冰面上的铺天盖地的熟悉的骷髅爪，叹气。

尽力了，该死就死吧。

弗兰用肩膀撑住她下的：“喂喂，请先等一等，现在还不能死——死了可就见不到你的那只猫了。”

九月秋神了一秒钟：“五条！”

弗兰：“你家猫叫五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