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的光芒将那纤细的影投到糊纸拉门上，随着烛火的晃动微微摇摆。

“谁？”

正伏案摘抄一段重要咒文的莫白芷隐隐听见了走廊上木板吱呀的动静。

“是我。”

清脆稚的声音隔着拉门传了来。

“碎云？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休息？”

莫白芷眉一挑，放下手上的笔，走过去拉开了房门。

穿着素里衣的少年怀里抱着蓝的枕，黑的短发乖巧地落在白皙的脖颈，棕的眸被烛光映衬得更加明媚，“我想和主人您一起睡。”

“”

“不行吗？”

许久不曾得到回复的少年沮丧地垂下，晶莹的泪迅速充斥了眸，将落未落的模样分外引人怜惜。

看着与自己幼时极为肖似的面容这样的表情，莫白芷莫名觉得一痛，良心好像受到了谴责（？）。

“算了，来吧，先声明一句，只有这一次。”

侧让碎云到房间后，莫白芷指了指房间另一的床褥，“你先去睡吧，我这边还要再忙一会儿。”

“不用了，我在这里等着主人您就好了。”

步伐轻快地跑到莫白芷左边的榻榻米上——一既不会打扰对方，又能看清主人侧颜的好地方——盘坐好，碎云这才放心大胆地凝视起主人在烛火辉映下愈发秀柔和的面容。

“”

之前就有提及，莫白芷对于落在自己上的视线是很的，下的碎云本没有掩饰，炙的神直白地落到他的脸上上，让他颇为不自在——总觉下一秒就会熊熊燃烧起来。

——“算了，休息罢。”

烛火熄灭后，昏暗得可以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的房间里，莫白芷能够很清楚地受到贴着他的少年不断颤抖着的躯。

“碎云你怕黑？”

方才发现这个事实的莫白芷正要起重新一盏烛火，却又被对方牢牢地抱住了手臂，一时挣脱不得。

“不是怕，只是，只是不习惯罢了。”

“那个时候，被磨断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夜晚。”

“唯一发着光的，只有一双血红的，蓄满泪的睛她听不到我的声音，我一直在喊，好疼，好疼——可是她听不见。”

“真的很疼，主人，那觉，就像有很多很多的刺在不停地扎来扎去，扎透了的每一个角落。”

“我以为自己已经死掉了，刀刃断掉的时候，脑海里几乎是空白的。”

轻柔地拍着少年清瘦的后背，莫白芷沉默地聆听着那段曾经暗无天日，被恐惧和绝望折磨的不堪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