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陆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温文柔和的男声陪伴了他许久，从懵懂幼稚的年少，再到对于妖怪而言的成年时期，每每遇到艰辛，挫折，亦或是被人类同学们误解排斥的委屈时，声音的主人都会带着一贯云淡风轻的平和笑容，温柔地告诉他所有的悲伤都将过去。

而后，噩梦终会散尽，正如对方话语中曾经描述的那般。

夹杂着几许醉意的倦意升起，陆生将前人垂在廊上的一截衣袖攥在掌心，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膝盖，安稳地睡着了。

“瓢吉桑，您可以来了。”

确认陆生的确已经睡着的莫白芷将肩上的羽织解下，披在他的上，侧对着后空无一人的黑暗角落轻声说。

“小白芷你的灵觉真的越来越吓人了，这都瞒不过你。”

他的话音刚落，那个角落的空间便如同氤氲的墨画般泛起了淡淡的涟漪，待到波纹平息，一位面容苍老，目光却依旧锐利明亮的矮小老者便赫然从那走，不时捶着自己的肩膀，“一代新人换旧人，我还真是老了啊。”

“刚才如果不是在陆生提到羽衣狐时您吃惊了片刻，气息外，我也察觉不到您的存在，老了什么的，还早得很呢。”

“羽衣狐，这名字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沉默半晌后，年老的鬼发一声沉重的喟叹，“虽然老朽对当年的选择没有丝毫的后悔，若是再来一回也依旧会义无反顾地选择讨伐那个女人，夺走其魑魅魍魉之主的名号但，真是苦了鲤伴和陆生这两个孩了。”

“瓢吉桑——”

“没事，老人家的伤悲秋罢了，不要介意。”

注意到莫白芷言又止的纠结神，瓢摆摆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扫了枕着前者膝盖睡得正香的自家孙，“这小一都不懂得待客之——看我怎么教训他！”

说着，他就要举起手上的烟斗去敲陆生的脑门。

“没关系的，瓢吉桑。”这一对动不动就喜互相伤害的爷孙俩也真是够了，莫白芷哭笑不得地拦住了跃跃试的良瓢，“现在就让陆生他好好休息一会儿吧。”

“这样吗？倒是你小知心疼他。”

瓢砸吧砸吧嘴，嘴角猝然浮现一抹格外狡黠，几乎可以用老猾来形容的笑意，“你觉得现在由陆生率领的良组怎么样？”

“怎么样啊因为我没有见过盛极时代的良组，所以不太好评价，但是陆生他很努力了，不是吗？”

毕竟是自己曾经付很大心力，在瓢的指导下和陆生一起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妖怪势力，本着再怎么说都不能委屈自家「孩」的心思，莫白芷颇为肯定地，“总之，我是十分满意的，即使现在还不够完，未来也足够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