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锦说完之后手指用力扒着台面，既想知沈擎宇的反应，又不敢看沈擎宇的表情，浑肌绷。

纪锦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沈擎宇把香菇切完了，他终于别过呼一长气：“医院说我得了双相。”

沈擎宇连忙：“好。”

“你等我半小时，我简单一下，很快就能吃了。”

沈擎宇的指上还包着厚厚的纱布，因为不能沾，他菜的时候都翘着一手指。不过他很习惯应付受伤这件事，这小伤对他几乎没有什么影响。

沈擎宇切完，看香菇泡发的差不多了，于是也放到砧板上切成丁。

但只要纪锦不直说让他走，他也就厚着脸赖在这里。纪锦现在的状态他不放心让纪锦一个人待着。 [page]

“我没胃。”纪锦沉默了一会儿，可能也知不吃东西伤，叹气，“喝粥吧。”

纪锦摇：“她怀疑过，我说我从小就是这脾气，她信了。”

“你还会菜？”

纪锦这话也不算完全撒谎，他确实从小格就比较古怪，对人不络，容易较真，一投音乐就像是跟外界切断了联络。只是成年后情况变得严重了，现越来越的不适，甚至影响到了生活，他才会去医院。

纪锦听到声响起，是沈擎宇在洗手。过了一会儿，沈擎宇走到他面前。他垂着睛，只能看到沈擎宇以下的位。然后他看到沈擎宇向他张开双臂。

没等沈擎宇继续问，纪锦低低地说：“这个病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你是第一个。”

沈擎宇知这个病。他这几年看了不少心理学的书，对最常见的几项神疾病有简单的了解。这也是为什么他这么快就察觉纪锦并非脾气不好，而是生病了的原因。

“阿锦，”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很平和，“你有什么不舒服吗？”

“一个月也没几天能待在家里……”纪锦说，“会有营养团队来给我送餐。”今天他本来是有工作的，临时旷工，自然也就没人送饭了。

纪锦惊讶。

纪锦又想哭了。抑郁期的时候他就是很容易掉泪，自己都控制不住。

“不是我告诉他的！”纪锦生气地说。

暗示他赶，还是他已经不算人了？

沈擎宇自嘲地一哂：“不会的话我大概没成年就夭折了吧。”

他跟纪锦说话一直小心翼翼的，想跟纪锦，又怕把纪锦惹烦了再躲起来。

况且寻常人对神疾病的了解非常有限，直到近年才普遍听说抑郁症。遇到纪锦这样的情况，绝大多数人只会觉得他“格真差”、“脑有病”，甚至——“艺术家有个。”

直到锅上的粥煮开了，沈擎宇松开纪锦，把刚才切好的香菇和倒锅里。

“我没事。”沈擎宇发现纪锦今天虽然情绪不，但也没有很排斥跟他，于是开始寻找话题跟纪锦聊天，“阿锦，你平时在家会吃什么？”

两人一边喝腾腾的粥，一边继续聊天。

沈擎宇一愣，脱而：“萧易杰呢？”

大概又等了十五分钟左右，粥已经变得粘稠了，沈擎宇就关火盛来端上桌了。

那是一个试探的动作，纪锦没有拒绝，于是沈擎宇上前一步，把他抱怀里。

“双相情障碍。躁郁症听说过吗？就是这个病。”

“双相……”

“你的病安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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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把自己打理净的沈擎宇回来了：“阿锦，你想吃东西吗？”

纪锦声音闷闷的：“浴室台面下两个屉你自己找找。剃须刀和洗面在镜柜里。”

纪锦听到这个名字，脸瞬间就沉了，手里的勺也放下了。

纪锦并没有离开厨房，而是站在一旁看着。他低声问：“你的手指没事吗？”

他跑到厨房找了一圈，厨房里有大米，冷冻层也有，但是没有任何新鲜蔬菜。好在柜里有几罐货，他决定个香菇粥，也算有营养。

他把脸埋在沈擎宇肩。这个拥抱无声、有力且漫长。

沈擎宇小声问：“你家有没有新牙刷？”他没带行李过来，昨晚就没洗漱。

他说不来什么安人的话，作为一个把大半的力都投育的男人，他边的教练、对手、朋友大多也都是肌发达思维线条的男人。他不会很细腻的情表达，只知有时候一个拥抱、一阵简单的或者一个碰拳就能战胜千言万语。

沈擎宇在厨房切的时候，纪锦慢慢走了来。他本意是想让沈擎宇外卖，没想到沈擎宇居然自己下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