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几分钟，李薰又把纪锦叫过去继续拍摄了。

沈擎宇站在草地边，看着不远的纪锦在李薰的指导下摆各各样的造型。纪锦躺在草地上，午后的光很好，他抬起手，遮挡照到他睛的光。他的脸一半浸在温的金光中，另一半隐藏在影下。

他现在的心情是什么样的呢？沈擎宇忍不住想。一个人不得不在光明与黑暗中来回切换的觉又是什么样的呢？

他觉得自己或许能够理解分受，又觉得自己太自以为是了。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动，这次是沈擎宇自己的手机。他掏来一看，是李教练打来的，忙走到一边接电话。

“臭小。”李荣光问他，“下周二有空没有？”

沈擎宇想了一下纪锦的行程表，下周二好像正好是休息的。他问：“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江苏省散打队最近正好在上海训练，他们那里也有几个练a的。我跟他们主教练认识，就想着帮你约场实战练练。”李荣光问，“人家说你周二可以过去。你去不去？”

“去！当然去！”沈擎宇答应完了才想起即使那天纪锦不工作，他其实也应该先跟纪锦请假。但现在他顾不上了，先答应下来再说。

他自己给自己训练，即使能够保持自己的素质，可仍然有个大的痛，那就是缺乏实战。要知竞技育是非常讲究比赛经验的，隐世人只存在于小说里，没有实战的武术本就是纸上谈兵。在给纪锦保镖之前他每个礼拜会去两次本地的俱乐，找一些业余手对练，最近生活不规律，连俱乐都不太有时间去。

这次李荣光帮他约到的是专业运动员，这无疑是他下非常需要的机会！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周一晚上我再联系你。”

李荣光正要挂电话，沈擎宇忽然叫住了他：“等一下教练！”

“嘛？”

“七月巅峰决那场比赛，你到时候能帮我两张票吗？”

“啊？”李荣光莫名其妙，“之前问你要不要票，你自己说一张都不要，怎么现在又要了？”

沈擎宇笑：“能不能嘛？”

“能啊，你是参赛选手，主办方肯定给票的嘛……”李荣光忽然灵光一现，“哎你小，不会是女朋友了吧？”

“没有。”沈擎宇朝后方正在拍照的纪锦看了一，自己都没察觉自己语带笑意，“就是朋友而已。”

“朋友？是女的吧？是不是你正在追的小姑娘啊？”果然饮男女乃人之大，被沈擎宇的语气误导，已到知天命年纪的李荣光都忍不住开始八卦了。

“真不是，是男的。”

“男的？”李荣光大失所望，“说起来你小都二十四了，从来没见你晒过女朋友。你们以前十八|九岁的时候我们不让你们谈恋，那是怕你们因为恋耽误了事业。到你现在这个年纪，我开始怕你因为事业耽误恋了！”

沈擎宇后槽牙，脚下来回碾着一块石。片刻后，他笑：“我说教练，当年你不是老夸我天纵奇才吗……怎么现在对我这么不信任啊？”

李荣光不解：“什么？”

“我才二十四，现在拼有那么晚吗？”沈擎宇语气轻快，“反正我觉得我还来得及，您多给我信心呗。”

电话那沉默了。确实，二十四岁还是一个很年轻的岁数，如果沈擎宇是个程序员，或者是个律师，这时候才刚刚踏上社会，或者研究生都还没毕业，李荣光肯定会鼓励他好好发展事业，一切以前途为重。但是作为运动员，二十四岁已经是黄金运动生涯的末期了。十□□的岁的时候他还可以打九年十年，一切皆有可能。但现在他还能打几年？三年？四年？还有多远的路可以走？格斗又是一项小众运动，如果攀不上巅峰，真的值得把青都压上去吗？